陪先生去理發店理發，等待期間，聽到老板娘正與一位理發的老婦人聊八卦。

老板娘問，你們家過節的東西都備齊了吧？

老婦人說，哪有什么齊不齊的？啥都得自己買，又沒人給送禮。

老板娘又說，那孩子們回家過節總不能空著手吧。

老婦人說，別提了，那天看新聞，說一家有八個閨女，把老媽伺候的跟老佛爺似的，吃穿用度，大件兒，小件兒的，從不讓老太太操一點心，連餐巾紙沐浴露洗發水，都是閨女們給置辦的。

這不是要過節了嗎？更了不得了，八個閨女每天跟走馬燈似的，往家送東送西的，惹得周圍的親戚鄰居個個羨慕嫉妒恨，要不人家怎么上新聞了呢？

吃飯的時候說起這事兒，俺二兒媳婦不樂意了，說，你老人家就別干眼熱了，誰讓您不生八個閨女呢，生一個也好啊，過節好有人送禮。

一句話噎的我，只有干翻白眼兒的份兒，只能怪咱無能，生了倆小子，一個閨女都沒有。

所以說呀，如今養兒不如養女兒，養兒子妥妥的賠錢貨，買房買車管帶娃。看人家養女兒的，出門說話都氣粗。

我在一旁邊聽邊琢磨，對照遠親近鄰種種的家庭關系情狀，大概齊還真是那么回事兒，世風巨變，重男輕女的老觀念，已被現實所徹底顛覆。

但轉念想，做女兒的另一個身份就是媳婦兒，雖不可能對兩邊老人絕對做到一碗水端平，但也總得大差不大離兒，過左過右，都不是一種正常的社會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