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樣一個時代，成為作家、醫(yī)生、畫家、戲劇家或社會評論家使丹贊·拉布扎被擁立為五世隔壁之王。作為一名僧人，在擁有這樣的多重身份下，必定是叛逆的。他脾氣暴躁，卻曾預(yù)言自己的離世，并告知世人永遠(yuǎn)可以在“香巴拉”與他的靈魂對話。“香巴拉”——被后人稱之為“能量中心”，即我們蒙古之行的第一站，與賽音山達(dá)近郊的哈木林寺遙遙相望。
相比轎車或越野，卡車永遠(yuǎn)都要慢上幾個節(jié)拍，抵達(dá)賽音山達(dá)的岔道口時已經(jīng)是夜色朦朧。大卡車?yán)^續(xù)在星光下向著烏蘭巴托的方向遠(yuǎn)去。我們，則搭上了另一輛開往賽音山達(dá)市區(qū)的轎車。一個像俄羅斯一樣熱愛伏特加的國家，身上有些酒氣的司機(jī)并不少見——也是預(yù)料之中。在蒙古俄語的普及度要遠(yuǎn)高于英語，至少在中老年人中是這樣。在卡卡用俄語和聞起來有些醉意的司機(jī)暢快地東拉西扯中，我們到了市中心。這里畢竟是東隔壁省的省會，即便在晚上也依然能看到車水馬龍景象。
沒有大眾點評，便尋著LP的餐館名單，以慰藉咕咕作響的肚子。對于吃素的我來說，考驗這才剛剛開始。
兩人看著完全不明白的菜單只會摸腦袋，而服務(wù)生完全不會說英語，便顧不上我們自己忙自己的去了。空留我們倆拿著菜單左看右看，卡卡倒還好，隨便點個什么總能填飽肚子，或者看著隔壁桌點了什么要一份一樣的便罷。而我就沒那么容易了。還好，一對西方面孔的游客和他們的當(dāng)?shù)貙?dǎo)游剛巧來這里吃飯。詢問下，導(dǎo)游原來不會說英語，但是說法語……所以，關(guān)于我不吃肉的信息，經(jīng)由英語被翻譯成法語(由這位法國的女士)，然后再翻譯成蒙語（由他們的導(dǎo)游）。總之，最后要了一份“庫書爾”——純土豆餡兒的超大炸餃子！
這之后，我下載翻譯軟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肉”要怎么讀。其他的就隨便吧。
博物館的大部分館藏都是丹贊曾經(jīng)獲贈的禮物，這些寶貝被裝進(jìn)幾十個大小不等的木箱，后來被人們挖掘出來。箱子就像你能見到的任何木箱一樣，被不起眼的擺在博物館的各個角落。。我試圖找出一些丹贊的戲劇或詩作，很遺憾卻都沒有中文翻譯的版本。
在博物館咨詢了前往哈木林寺和能量中心的車輛，30公里而已卻貴的出奇。于是就選擇重新上街找找所謂的吉普拉客中心。果不然，一下午的行程不過一百五六十人民幣。于是二話不說就上路了。在柏油馬路上開了20來分鐘，突然就拐進(jìn)了茫茫戈壁。
中國的寺廟大都選址在好山好水的地方，要不然就是臨近居民區(qū)。而這里，除了荒涼，便更找不到其他的形容了。但來前來祈福的當(dāng)?shù)厝藚s并不少。他們帶著牛奶，糖果，糧食，依著傳統(tǒng)灑在佛塔周圍或敖包上。一對夫婦站在能量中心的中心，對著太陽張開雙臂。我懷著自己的遺憾，看著他們篤定的姿態(tài)。懷念起自己曾經(jīng)有過的“相信”。
一路上一直在讀顯克維奇的《你往何處去》，關(guān)于宗教，既然已經(jīng)放下了，大抵就不會再拾起，可信仰不同。我們想要尋求的不過是那可以融化了悲苦的力量。抑或善良，抑或慈悲，抑或真實，抑或美麗，抑或?qū)捤。只蚯閻邸２徽撌腔交蚍鹜樱呐率窃谏系奶旎蚰_下的地，從中獲得力量的源泉卻只是簡單的“相信”，遺憾的是在找到新的“相信”前，我將自己那份弄丟了……
燕子一直說，我是有相信的，可就是不承認(rèn)。
也許，也許我一直懷抱著自己的寶箱，卻不曾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