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氣溫驟然下降。微風透過褐色的窗簾，掃過皮膚，涼涼的，窗外的竹林像綠色的波浪一樣來回起伏。遠處的天邊到處彌漫著深灰色的模糊的云，夏天轉涼了。
這樣的的天氣，比較合適呆在房間里面。三歲的寶寶是個例外，他不愿意靜靜地呆在房間里，他在樓梯熱鬧地上下走動。
他一邊蹬著樓梯，一邊喊著：“貓貓、貓貓、貓貓……”
我在房間里叮囑他：“不要追貓貓！貓貓有小寶寶了，很辛苦的。”
過了一會兒，外面就安靜了下來。我走出房間到樓梯那邊去看看。孩子正蹲在樓梯階梯上面，右手在慢慢地撫摸著貓黃灰白相間的頭，貓就橫躺在階梯上，瞇著眼。
“寶寶，你在做什么？”我問孩子。
“貓貓，在這里！”孩子的詞匯還不夠多，還回答不上我的問題。
“寶寶，不要再追貓貓玩了啊！她肚子里有小寶寶，很辛苦的！”我說著把孩子拉到一半去玩耍，懷孕的貓媽媽的脾氣估計不會太好，雖然剛剛看著很溫順的樣子。
這時孩子的奶奶一邊走出去一邊說：“家里的貓昨天晚上生了五只小貓，可別給家里惹來虱子。”
“那現在五只小貓崽哪里？”我順口問了一句。
“被我一早放到外面擱雜物的房間里面。”
“那貓媽媽知道小貓在那里嗎？”
“應該是找得到的吧！”說完奶奶已經在門外面了。
我想起了去年有次回老家，孩子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穩，當時可找不到原因，以為剛剛回到老家，他對新環境還沒適應好，就也沒放心上了。現在仔細想想，那天晚上隱隱約約有聽到貓的慘叫聲。起初很大聲，嗚啊——嗚啊——，聲音拖得很長，嘶聲裂肺，像嬰兒的哭聲。后來估計是喊累了，聲音慢慢變小，但一直不止。第二天聽媽媽說，似乎是鄰居家的貓找不著剛生下來的小貓，一晚上在外面找。
我咯噔一下，我們家的貓會不會也找不到小貓呢！趕忙跑到雜物間去，小貓可不能不見了。為人父母呵，最可怕的事情莫過于丟了自己的孩子。
幸好，五只小貓都還在。蜷縮在水稻桿叢中，攪成一團，分不清誰是誰的身體，顏色跟貓媽媽的一樣，黃灰白相間，都是拇指大小，眼睛還沒睜開，在那里嚶嚶地叫。
我在想，怎么把貓媽媽引到這里來。聽說剛剛生產后的貓脾氣會暴躁，我不好把它抱過來。小貓我更不好動它。我于是拍了小貓的照片，希望能把貓媽媽吸引過來。
照片拿給貓媽媽看，可能是沒拍清楚，也可能是小貓抱一團看不出是貓，它甚至都沒往手機看它的孩子一眼。我嘗試一邊學著貓叫，一邊慢慢地往雜物間走去，貓媽媽也沒理我。我還拿了一些貓糧來逗它，也沒有成功。
后來，我低聲地學著貓叫，慢慢地靠近它。它沒跑，似乎也看出我沒有惡意。我先用手輕輕摸貓頭，怕它突然暴起，我保持隨時逃離的姿態。我想太多了，貓媽媽很溫順，我很輕易地把它抱了起來。
去到雜物間，我把貓媽媽放下來。它一個箭步跳過去，用舌頭輕輕地舔了舔每只小貓。用身體把小貓包起來，不讓我看見。
我舒了一口氣，轉身找孩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