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如果認為人是萬能的，可以做到全知全能，那么就不需要制度設計，全知全能的人就可以把這個世界安排的妥妥當當。

如果認為人性是可以不去考慮，那就可以用說教、榜樣，把每一個人都教育成品德高尚的人，人人皆堯舜。

如果不考慮人性有弱點，那就不需要現在的司法制度，就一個縣官大老爺明鏡高懸就好了。

二

制定科學制度的前提，是承認人性的弱點，是承認人囿于自然原因、生理原因，有做不到的，需要外在的制度、其他人予以監督或制約。

不承認人性有弱點，不實事求是地去研究人理解人，不去制定科學的體制與制度去制約人性的弱點，制定的所謂制度一定是禍害人的制度。

好的制度使壞人難以作惡，壞的制度使好人難做好人。

壞人在好制度下，也只能做好人，因為他輸不起，他無法與制度對抗，或者說，與制度對抗的代價太高。

好人在壞的制度下，也只能做壞人，因為他也輸不起，他也無法與制度抗衡，做好人代價太大。在壞制度下，人生在外，不得不壞。

三

人性善惡的爭論延續了幾千年，如果作為學術討論，沒問題。但是如果把它作為治國理政的基礎理念，那就好玩了。

認為人性惡的政府，制定了嚴密的制度體系，嚴防人性之中的惡，結果社會秩序井然，整個社會道德反倒不差。

認為人性善的，把人看做好人去設計制度，或者僅僅是將民眾視為壞人，把治理者視為好人，視為可以通過說教，將其馴化為圣人、道德典范。而恰恰是這樣做，反倒整個社會反道德事件不斷，各種毀三觀的事情層出不窮。

四

有時候我會考慮一個人自身能不能完全自律，能做各種正確的事情。想來想去，覺得還是不能夠。

有人說，我自制力強大，我無所不能，我可以改正自己的錯誤而無需別人的監督和制約。

我喜歡用這個寓言故事來反駁。一個人在大腿上生了一個癰，拒絕別人來替他割掉，他說他有能力，有信心，有決心，有自制力自己來割。

就算他有決心有毅力，自己也能夠自己插自己一刀子，可是他能保證自己不昏死過去？即使有人說可以用麻醉藥，但局部麻醉不現實，全部麻醉自己又動不了了。所以還是需要別人來操刀。

有些規律性的事情已經被證明是規律了，別人都是按規律做的。你非要說你可以另辟蹊徑，不走尋常路，那就走好了。只是規律仍然是規律，趨勢仍然是趨勢。有些東西沒人可以改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