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真的老了，

每每午夜夢回，

常常是二十年前模樣，

老家老院老屋老模樣，

不過依然有酒哥在身邊。

……午間，相約酒哥沖沖往家趕，

只為了吃一頓中午飯，

只是房子不是民和院，

卻變成了石莊四合院，

打開鎖，推開門，

沒見到熟悉的鍋灶，大床，

卻是一片狼藉的模樣，

土鍋灶倒塌，床鋪凌亂，

一張八仙桌已經四分五裂，

哪里有曾經的熟悉情景，

好像經歷了地震的襲擊和歲月的滄桑，

我欲哭無淚，站在房間中央，

抬頭望著黑漆漆屋頂蜘蛛網，

淚漣漣問酒哥，

這日子可還咋過，

酒哥笑嘻嘻不以為然

——別怕，別怕還有我，

我請你去飯店吃大餐，

我請你去外面開房間，

別擔心，咱們城里還有房一間。

……不知道是為什么，

不知道是咋的了，

為什么夢里常回到二十年前，

那時候是最無助的彷徨和失望，

為了能有一間屬于我和酒哥房，

我和奇葩公公，劍拔弩張，

幾度風煙起，

幾度淚汪汪，

現在我有了幾處房，

城里鄉下

公公也已經駕鶴西去，

那間充滿硝煙的小院

最后還是落在我們名下。

可是午夜夢回，

每每我還會回到從起，

十八年前年三十

我抱著八個月兒子淚漣漣，

為了世俗和偏見，

娘家過年不愿意再收留，

父親咆哮著讓我中午吃餃子前

必須趕回婆家院，

可是我不想去啊！

那個小院給我太多傷心和不堪，

如果有可能我情愿去要飯，

抱著孩子沿街乞討，

也好過回去看白眼。

我甚至想到抱著孩子去投河，

結束這種窘迫的生活

那是一個彷徨無措的一天，

永遠定格在記憶深處。

好在一切終于過去，

可對房子迫切，

讓我恨不得擁有整個城市的房間，

我節衣縮食買了一間又一間，

還是無法消除那內心深處的不安，

曾經陰影已經植入骨髓，

如同昨夜，

午夜夢回，

我依然一無所有的彷徨。

圖片發自簡書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