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而篇第七」32-33

【原文】

32?子與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

33?子曰：“文，莫吾猶人也。躬行君子，則吾未之有得。”

【譯文】

32 孔子和別人一起唱歌，如果歌好，一定要請他再唱一遍，然后自己再唱和。

33 孔子說：“所學皆合君子之道，或許我可如人。所行盡合君子之道，我還未能做到。”

【注釋】

“善”，贊許。孔子以為善“而后和之”者，必德音雅樂，故這里譯作“歌好”。通常是譯作“唱得好”，今不從。

“反”，覆也。此處指重復、反復。

“和”，音“賀”，應和、唱和，以使音樂的表現更加豐富。

“文”，指合于仁道的文章典籍。引申為“所學合于君子之道”。

“莫”，表示揣測。意為或許、大約、差不多。

“躬”，身也。“躬行”，即身行，身體力行、親身實踐。

“君子”，此處指君子之道，亦即仁道。

【評析】

孔子與人一起唱歌時，必先細聽其妙處。若見其善者，孔子必請人再唱一次，然后自己才行唱和。其待人處事之謙敬，由此可見一斑。

對于“文，莫吾猶人也”一句，有人斷為“文莫，吾猶人也”，并認為“文莫”是通假“忞慔”，意為“自強努力”。但考慮到此句之后的“躬行君子”乃是“子以四教：文行忠信”之“行”，故前邊以“文”與之相對顯然更加合理。因為孔子之為教，既注重君子之道的傳授，也注重君子之道的踐行。因此這里采用了“文，莫吾猶人也”的斷法。

子曰：“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這與孔子“躬行君子，則吾未之有得”的說法實在是如出一轍。孔子說自己所行未能盡合君子之道，這既是自謙，也是自勉。當然也說明了知易行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