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多年后見面，你還好嗎？

文/郭爽

“香干肉絲、夫妻肺片、藕遇排骨、三味雞…”簡楓筱拿著菜譜像是高中英語老師報單詞聽寫一樣讀著。

夏初晨拿起桌子上的筆，在點菜單上寫下這些家鄉的風味。

“楓筱，這幾年你真的變化了很多??？”夏初晨把寫好的菜遞給服務員。

“是啊，從學校出來后，我真的變了很多，以前的那個純潔的像一面鏡子的我，早已經死了?！焙啑黧阏f這話的時候，臉上的溫度零下幾攝氏度。

“楓筱，你真的還忘不了沈學茹嗎？”夏初晨的語氣有些急切。

夏初晨知道他是不應該用這種口氣和她講話的，可能沈學茹的出現，真的是個誤會。

簡楓筱端起桌子上的放在面前的涼白開喝了一口，說：“這句話應該由我問你啊，沈學茹不是你的初戀嗎，你和她不是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彼此喜歡了嗎？”

服務員陸續的把我們點的菜送到桌子上，看到這些家鄉的風味自然是口水都流了出來。

夏初晨嘆了嘆氣，說：“到了大學，我才知道我和她就像兩天平行線，都在尋找一個共同的交點，可那一點真的很遠很遠，我們彼此都騰出了空間，可還是未劃定真正的定義域，所以我選擇了離開?！?/p>

簡楓筱聽到夏初晨說這話，臉上的神情看不出有任何的改變，他只知道沈學茹出現，在他的生活里對簡楓筱造成很大的傷害。

也許現在，夏初晨腦海里還擱淺著，他暗戀隔壁班上女生的事，只是他不愿意對別人提起。

“好了，好了，大散文家，你就別在那兒念散文了，一會兒這些菜都涼了。我們還是把那些不愉快都忘記吧，我們現在不是都很快樂嗎？要聊就聊一些愉快的事情?！闭f完，簡楓筱把一塊三味雞夾到夏初晨面前的碟子里。

夏初晨和簡楓筱吃飯的前半段時間，他們都是在談笑風生的聊以前在大一時候，校園里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參加協會開展活動…舉辦文藝晚會…同學生日聚會…

聊了一會兒后，簡楓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簡楓筱拿起手機看了看屏幕，說：“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喂。李大編輯，找我有什么事??？”

“…”

“什么，怎么會這樣了，你現在在哪兒？”簡楓筱的急切的問道。

坐在桌子對面的夏初晨隱隱約約聽到簡楓筱電話里傳來救護車的聲音。

“…”

“醫院，好，我馬上就趕來?！焙啑黧銙鞌嚯娫捄螅樕系谋砬榫惋@得十分的沉重。

“楓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夏初晨放下筷子凝望著簡楓筱的臉色問道。

“初晨，出事了，我的一個朋友李茗柯…她現在正在和救護車一起去醫院的路上…”

夏初晨放下手里的筷子說：“那我們趕快趕過去看看吧?！?/p>

簡楓筱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就站起準備買單。

“老板，買單。”

“楓筱，還是我來吧?！?/p>

“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們的趕快過去，等你發工資了再請吧。”

夏初晨聽到這話，說：“好吧，等我發工資了，一定請你。”

夏初晨和簡楓筱出了飯店的門后就站在路口焦急的伸手攔車。

“簡楓筱，你在電話里有沒有問她們在哪家醫院啊？”夏初晨姍姍的問道。

“應該是市中心第一人民醫院吧，哎呀。反正我現在心里就是特別的亂，咯咚咯咚的跳，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p>

看到簡楓筱焦急的樣子，過了一會兒，一輛出租車從紅綠燈路口拐了過來，在路邊停下了，夏初晨和簡楓筱上車后，簡楓筱就叮囑師傅：“師傅，我們到市中心第一人名醫院，麻煩你把車開快一點?！?/p>

開出租車的師傅從后視鏡里面偷偷的看了看坐在后面夏初晨和簡楓筱。

簡楓筱焦急的把雙手捏在一起，神色有些難堪。夏初晨用手握住簡楓筱那雙冰冷的小手說：“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p>

出租車師傅在行駛的過程中，遇到沒有紅綠燈和轉彎的地方就轟油門，所以沒用一會兒時間，我們就到了市中心第一人民醫院。

下車后簡楓筱就回撥了電話，夏初晨當時也很著急，就沒有聽到電話里說什么，之后就跟著簡楓筱一起進了醫院的電梯。

“情況有點糟糕，現在極度的昏迷，正在搶救。”

夏初晨看到電梯里的那個紅色的數字直往上躥，心里就咯嘣咯嘣的跳。

直到他們來到搶救室的門前面的時候，夏初晨才見到簡楓筱在電話里說的李茗柯。

一個穿戴大方彬彬有禮的女孩子，留著瀉肩的長發。

“楓筱，這位是？”她望著簡楓筱微笑地問道。

“他是我的大學同學，夏初晨，他也在我們學校實習，今天過來報道的。”簡楓筱一邊微笑著說一邊介紹著我們認識。

后來我才知道這個名叫李茗柯的女孩是市日報社的一個編輯，兩個多鐘頭過去了，我們三個在急救室門口坐立不安。

終于急救室的燈熄了，幾個搶救醫師出來了，我們急忙走過去咨詢病人的傷情，他取下口罩，說：“病人剛剛脫離危險期，不過還需要住院觀察，病人有可能間接性失憶，請病人的家屬做好心理準備?！?/p>

到了那天下午，直到病人的父母從老家趕到醫院的時候，夏初晨才知道原來剛從急救室推出來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是誰。

“雪茹，雪茹，你們看到我們家的沈雪茹了嗎？”兩個風塵仆仆的一男一女中年人趕了過來拉住一名護士的衣服問道。

“阿姨，請問你找誰?。俊蹦莻€護士和藹可親的問道。

“我找的我的女兒沈雪茹，中午醫院打電話說沈雪茹初車禍了，讓我們過來看看是不是她?！鄙驄寢屩钡臏I水流了出來。

“阿姨，你先不要著急啊，病人已經脫離危險期了，現在還需要住院靜養觀察一段時間，我現在帶你過去?！弊o士輕聲細語的說。

“護士，謝謝你啊?！弊o士親切的拉著沈媽媽的手朝著病人的病房走過去。

當時，李茗柯、簡楓筱還有夏初晨站在病房里。沈媽媽進去后就撲向沈雪茹的床邊。失聲痛哭了一會兒，才回過頭來看到有幾個人站在旁邊。

“你好，你們是？”沈媽媽哭紅的淚眼問道。

“我是雪茹的同事，我們也是室友··”

在她們幾個人的談話中，夏初晨聽到了“沈雪茹”這三個字，夏初晨仔細的朝著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看了幾眼，她的頭上纏著紗布，只露出眼睛，根本看不清她的面目。她會是幾年前錯學的沈雪茹嗎？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夏初晨接到學校曹主任打來的電話。夏初晨走到病房外面接聽電話。

“喂！夏同學啊，我現在開會結束了，你現在在學校里嗎，我讓后勤部的幫你安排一下宿舍，你現在方便到我辦公室里來一下嗎？”

夏初晨在電話里也不好說自己在醫院里，只好答應曹主任。

“好的，曹主任，我現在在外面，一會兒就到你的辦公室找你?！毕某醭繏焱觌娫捄螅胖篮啑黧憔驼驹谧约旱纳磉?。

“我看今天暫時不會有什么事了，雪茹的父母也趕過來了，我們還是先回學校，等改天再看她吧。”李茗柯輕輕的走出病房對簡楓筱和夏初晨說。

簡楓筱望了望冷冰冰的病房里，雪茹的父母依偎在病床邊一邊又一遍的呼喚著雪茹的名字。

“嗯，我看你們還是先回去吧，對了，楓筱，下午你不是還有課嗎？”李茗柯一邊小聲的說著。

“哎呀！糟了，我怎么把這事忘了，到時候主任又該批評我了?！焙啑黧慊腥淮笪虻挠檬州p輕地拍了拍額頭說道。

“嗯，那我們先走了，等改天再過來看她?！毕某醭恳贿吅秃啑黧愠娞蓍T口走，一邊和李茗柯道別。

她們從醫院出來后，簡楓筱和夏初晨一句話也沒有說，在簡楓筱和夏初晨從醫院回學校的路上她們一句話也沒有講，夏初晨看看車窗外路邊，黃的梧桐樹葉一片一片的凋落，突然想起了那個難忘的盛夏。

“初晨，請不要松開你的手，讓我們一起記住這種感覺好嗎？”那些日子，這句話一直縈繞在夏初晨的耳邊，他知道沈雪茹是個好女孩，說什么自己也不會辜負人她的。

夏初晨和沈雪茹的老家是同一個小鎮上的，所以他們中學在同一所中學念的。記得那你那年，夏初晨十五歲，他第一次用一張寫的很工整的字跡向一個女孩告別。

下課后，夏初晨將一張寫好告白的字條塞進沈雪茹的筆記本里。從那一天后，一顆小小的萌芽就開始慢慢的滋長。

每個星期天，夏初晨就會騎著自行車帶著沈雪茹一起去學校，他們會用一路的歡聲笑語來祭奠這段生死不朽的青春愛情。

“等我們高中畢業后，我們就填報同一所大學…”

可時間一轉眼，八年的時光已經悄無聲息的過去了，而我們都不再是曾經的那個自己。

剛上車的乘客請注意，請主動給老弱病殘幼讓座，下一站##中學，要下車的乘客請注意。”公交車的揚聲器起傳來一段聲音。

公交車有行駛了一會兒，車門打開了。

“夏初晨，下車啦。”

夏初晨才把依靠在車窗上的那只手拿下來，緩緩地走下車。簡楓筱到校門口的時候，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下午第二節課馬上就要結束了，第三節就是自己的課了，學生們還在教室里面等著了。

“夏初晨，你直接去曹主任的辦公室好了，我現在要趕回辦公室，一會兒就有我的課了?！焙啑黧憬辜钡恼f著，然后轉身朝著辦公室跑去。

“嗯，那你快去吧，我一會兒就直接去曹主任的辦公室好了?！?/p>

簡楓筱的身影逐漸的消失在夏初晨的視線里，對于他來說，這么一個曾經在自己臉上留下一個耳光的女孩子，現在是不是該撿起那段丟失的愛情?

夏初晨一個人的慢慢走上樓，走向曹主任的辦公室，到門口后，夏初晨很有禮貌的先敲了敲門。

“曹主任，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夏初晨微笑著說。

“夏初晨，快進來，剛才開會，綜合了我們學校現在的師資力量，我們教導處安排你到初一教學階段。關于宿舍已經幫你安排好了，如果你現在有時間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學校的教師宿舍看一下，如果沒有什么問題的話，你今天晚上就可以搬進去住了?！?/p>

“…不是，曹主任我現在…”夏初晨有些語無倫次。

“沒事的，你說?！辈苤魅慰吹较某醭空Z無倫次的表情說。

“我剛從學校出來，踏上工作崗位，可能自我感覺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學習?！毕某醭坑行┲t虛的說道。

“夏初晨，你也太謙虛了，你從學校里拿過來的推薦信我已經仔細的看過，你在學校還在學生會擔任學生會主席暑假還給中學生補習功課，這些經歷我們都是我們的看中，我們相信你的能力?！?/p>

“曹主任，我想問一下，我擔任初一教學科目是什么？”

“數學?！甭牭竭@話的時候，夏初晨心里懸著的那塊石頭才放下，畢竟數理化都是自己的強科。

夏初晨在曹主任的帶領下，來到了教師宿舍，兩間面積不大的屋子，看上去有些落破，一張落滿灰塵的桌子放在窗前，橘黃色的夕陽光線灑在上面。

“夏初晨，你看這里可以吧，就是有些灰塵，需要打掃一下。”

“嗯，可以，沒事的，我一會兒，打掃一下就可以了?！?/p>

“現在學校條件有限，就暫時先委屈一下啦，沒有別的事情我先走了?！辈苤魅握f。

“曹主任慢走?！闭f著夏初晨就出來一直將曹主任送到樓梯口才轉身回去。

曹主任走后，夏初晨就開始忙碌著打掃屋子，對于他來說，這就相當于自己學生時代班主任安排的一次大掃除，出一身汗而已。

到了晚上的時候，夏初晨才跑到門衛處。他到門衛處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叔叔，麻煩你一下，我到你這里取一下我今天上午寄放在你這里的行李。”夏初晨微笑著說道。

“學校的實習工作安排好了？”門衛好奇的問道。

“嗯，安排好了，過幾天就可以正式講課了。”

“好好干，學校是出人才的地方，你到我這里登記一下，以后你出入也方便?！闭f著，門衛叔叔就把夏初晨帶到自己的辦工桌前，讓他在一張登記表上填寫一些個人的信息。

夏初晨費了好大得勁兒，才把行李搬到自己的打掃干凈的宿舍。終于松了一口氣。躺在床上小睡了一會兒。

朦朦朧朧中，宿舍外面的走廊上傳來一個聲音。

“楓筱，等一會兒，我們一起到樓下開水房提開水吧？”

“好啊，我先回宿舍了，一會兒記得叫我啊?！边@個聲音逐漸的清晰起來，夏初晨確定后面的這個聲音就是簡楓筱的聲音。

“欸！簡楓筱也住這層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