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再次看見他添加她微信 ，心臟微微停頓了一下，瞳仁微縮 ，她想選擇忽視 ，然 ，最終還是按下了通過驗證 。

她算算時間，離說分手整好一年 。

也是七月 ，他說我們分手吧！他累了。

她那時候尚沉浸在熱戀中，不斷跟他鬧脾氣，但又不斷哄著他 。

那次是鬧得最僵的一次，他五月搬離自己租住的房子 ，跟異性同事合租一套公寓 。

當時她得知消息異常生氣 ，堅決要他搬離 。并說孤男寡女住一室必有問題，即使現在沒 ，以后也會有 。

他當時認為她太小心眼又愛計較 ，又因工作忙碌不肯理她的無理取鬧 。

隨后的一段時間，不斷爭爭吵吵 ，拉黑 、加回成常態 。

大概最好的時光是在每一次的見面上，擁抱、親吻、上床 ，那些爭執不翼而飛 。

原本以為這一次的爭吵會如同以前那樣很快和好，然而他卻給出來三個字：“分手吧！”

那個時候怎么也不懂他為何如此絕情 ，直到后來才知道 ，任何一次離開都不是突然的 。

其實，已經厭倦了又或者已經再一次有了別人 。

說到底還是不愛了。

二、

他似乎早知道她會通過驗證 ，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過得還好嗎？”

“還好 ！你呢？”

比起他的淡定 ，她在屏幕這一頭顯得不淡定多了，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 ，心潮起伏 ，仿佛又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

他在那頭不回話，是啊，他經常不想說就會逃避和沉默 ，而每一次沉默換來的是她的怒火和不假思索地嘲諷 。

她等待良久終于開始嘲諷 ：“怎么了？跟室友分手了？還是生活不如意了？不然你怎么會來加我呢？”

他終于又開始回應：“只是想向以前傷害過的人說一聲對不起 。”

她嘴角上翹 ，挺有趣 ，好吧 ，“怎么突然想道歉了？不聯系一年這算什么？突然又覺得前任挺不錯的？”

她挺惡毒想 ，難道這是要死了其言也善了？

他淡淡一句：“你現在這個反應是正確的，嘲諷、憤怒、發火都是你看見我該有的反應 。”

她上揚的嘴角微微一斂終究沒有繼續下去，每一次她在他面前發脾氣都是如此 ，他總是淡定望著她 ，任她吵和鬧 ，她仿佛是個孩子 ，而他從不接她的話茬 。

以往愛情在的時候，叫包容 ，就像他說的，吵架只是愛情的調和劑 ，越吵感情越好 。

后來才發現 ，當愛情遠離的時候，那些只會成為厭惡的理由 ，比如你的小脾氣會變成無理取鬧 ，你的吃醋埋怨會變成幼稚和膚淺 。

他繼續說著：“我只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當初是你幫助了我讓我走出人生低谷 ，謝謝你 ！”

她摸不清他的來意 ，沉默一下 ，終于不再嘲諷 ，淡淡道：“不用道謝 ，那個時候我愿意 。”

三、

四年前遇見他 ，他尚在落魄中，宅在魔都這個出租房里，失業、沒錢，整日泡在游戲里 。

那個時候視頻，她看著他消瘦得像竹竿 ，忍不住一臉嫌棄 。

他卻是看著她笑 ，眼睛大大的，巧笑倩兮 ，還愛跟他開玩笑：“大叔你這模樣夠帥啊！”

彼時不知道年齡 ，只知道結伴游戲 。

那時年輕，在游戲里意氣風發 ，打架殺人，你上我保護你，你死我嫌棄你 。

一起開黑 ，一起說說笑笑 。

偶爾幾次看他通宵 ，她就罵他：“注意身體好不？”

那個時候他寂寞且孤獨 ，就如同突然找到了心中的太陽 ，溫暖、快樂 ，又愉悅 。

大約一個多月后，他開始吞吞吐吐借錢 ，說自己要餓死了 。

她二話不說打錢給他 ，并開玩笑說：“要利息的啊！”

他笑：“要多少啊？”心中卻是暖暖的 。

“嗯翻倍啊！”

“高利貸啊！”

那年過年 ，他沒錢回家 ，窩在房子里跟她一起游戲一起過年 ，聽她說說笑笑 ，居然覺得很快樂 。

“大叔 ，過完年去找工作吧！這樣可不行，一定要去找工作啊！”

她開始嘮叨了。

知道現實里的他有些頹廢 ，于是積極鼓勵他走出去 。

他說：“好的!”

他說他不想做軟件了，他想去做銷售 ，銷售來錢快，只要有業務 ，就可以多賺 。

她說：“好啊，只要你能去工作 ，什么都好 。我家大叔這么能干 ，游戲里厲害 ，現實肯定也厲害 。”

他就在那頭哈哈笑 ，笑完會說一句很俗很色的話：“操死你 ！”

每次聽到這句話，她心中都會微微一蕩 ，想起現實里的生活 ，又想起屏幕對面的他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

那個時候她想 ，反正也不會見面 ，反正也就是玩玩而已 。

是啊 ，她已婚 ，只是玩玩游戲 ，認識一個陌生人 ，恰好玩得好? 。

很多事情的發生其實都有預兆 ，只是她選擇了逃避 ，而他并不知情 。

四、

接到他電話，說他去面試 ，她鼓勵他 ，“大叔你很棒的 ！”

那時剛過完年 ，大街上很清冷 ，那家公司在很遠的路上 ，要坐公交 、地鐵 ，起碼要一個多小時 。

他一路跟她QQ聊天 ，她仿佛體會到他的緊張 ，一路笑著跟他說游戲、說開心的事 。

面試后 ，她接到他電話，說公司的人可能會給她打電話，因為他在簡歷里寫了自己的工作經歷 ，公司詢問他前同事的電話 ，他就留了她的電話 。要是電話打來 ，讓她配合一下說他的好話 。

她笑著說 ：放心 ，我一定把你夸得天花亂墜 。

他大概當真了，在那里說：“不用夸張 ，問起我離職的事 ，就說個人原因 。工作能力事很好的等等 。”

她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當然知道怎么說 。”

他開玩笑 ：“你那么笨 ，我還真怕你不會說 。”

是啊在他印象里 ，她一直是笨笨的 。

游戲里 ，笨得要死 ，撲街無數次 ，現實里又笨得要死 ，一個陌生人借錢 ，毫不猶豫就給了 。

大概就是笨到家了 。

果然接到了那家公司的電話，她也照著他教的，回答了很多問題 。

到下午得知 ，他已經收到公司消息 ，明天開始上班了 。

上班了，可是還沒發工資 ，他說：“天氣冷想買件羽絨服 ，但是沒錢 。”

她挺心疼 ，想想路上來去的這么長時間 ，就說 ：“買 ，沒錢先借你 ，發來工資再還我 。”

他嘻嘻笑 ，把淘寶賬號給她 ，她倒是爽快 ，看中了衣服 ，直接朋友代付 ，找了自己的賬號付錢 。

完了想想一件衣服不夠 ，又買了新褲新鞋 ，叮囑他一定要穿得人模狗樣的 。

這個社會認衣認臉? ，咱也不能讓人看不起 。

那個時候是真心疼，就像自己的孩子，第一次出去工作一定要給錢給物給鼓勵 ，讓他積極面對 。

所以 ，那段日子他人生的低谷 ，窮到每個月要餓肚子 ，失去對生活的信心還有極度得孤寂和黑暗 。

有了她 ，仿佛一切事情都在朝美好前行 。

她說 ：“我是你的貴人哎！”

他哈哈笑 。

后來想想 ，比起以后有了錢有了工作 ，那段宅在家里跟她一起游戲 ，聽她鼓勵和安慰 ，才是他笑得最多最開心的時候吧！

五、

屏幕對面的他還在那里說：“我想直面生活，以前一直在逃避 ，現在想要面對傷害過的人 ，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

她突然有些抑制不住 ，冷笑回復道：“你想直面就直面了，你想逃避就逃避了，你怎么這么自私呢？”

他愕然：“這關自私什么事？我就是想道歉而已。”

她冷曬：“哦 ，那你加回來想表達什么？道歉嘛，不需要 。那你對曾經的往事不坦白算什么？”

說起來真的很可笑 ，他一直瞞著她開始新戀情的事 ，就仿佛只要瞞著她 ，她就會不知道 。

分手的最后一次見面 ，他說：“你要乖乖的，不要鬧 。”

然而 ，卻最終沒有明確答復她的質問 。

又或者 ，其實他有答復，只是她已經不信了 。

他在工作半年后提出見面 。

她拒絕了 。

他沒有想到她會拒絕 ，負氣說 ，不見面 ，他就不工作了 。

她很煩躁 ，卻又很動心 。

大家都是成年人 ，說起來網戀并不陌生 ，但若要說出軌就有些可恥了 。

說到底她已婚 ，雖然婚姻中有那么多問題，但她也始終是個鴕鳥 ，只敢埋著頭躲避卻從不敢去面對 。

最后，連著爭吵幾天，快要崩潰的時候，她冷聲告訴他她已經結婚了，只不過是玩玩的 。

不知道屏幕那頭收到她消息的他是何表情和心情，她惡作劇的想 ，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掉下來 。

這樣很好，結束吧！

很多年過去了，她都還記得那天晚上 ，她一個人默默流淚到天明 。

而她住在另一間房的老公毫不知情 。

是她的無性生活已經好多年了 。他們相敬如賓 ，但沒有親密行為 。

但她也沒有勇氣來提離婚 ，兩邊的親人，自己的惰性 ，甚至還有自暴自棄的厭惡 。

她想起當年媽媽生重病時，這個男人給予的幫助和關愛 ，他其實也是個可憐的人，生活中又寵愛她，所以，她其實沒什么好抱怨的 。

只是這些 ，屏幕對面的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愛上的女人，原來已經結婚了。

六、

那個時候可能是真愛，連一天都冷戰都受不了 。

QQ拉黑一天后，他就又瘋了似的加回來 。

隨后跟她說：“我不管你是已婚還是未婚 ，不管你是怎么樣的，反正我愛上你了，我要見你 。我下個周末就過來找你 。”

那一刻，她被他的強烈的感情擊倒了 ，她淚流滿面 ，她想拒絕 ，但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

見一面也好，她安慰自己 ，也許見光死呢，他就死心了。

要守住心，他只是一時感情沖動 ，說不定見面后就冷靜了。

她這樣安慰自己 。

又是一年冬天 ，她帶著厚厚的毛線帽子 ，穿著白色的羽絨服 ，露出一張圓圓的小臉 ，站在車站的外面等他 。

看著他過來身上穿著她給他買的棉衣 ，瘦瘦小小的 ，有些靦腆 ，看見她是抑制不住的笑 。

他們曾經隔著屏幕互相對視 ，現在看見的第一眼 ，毫無陌生感，就好像認識了很久很久 。

他過來拉住她的手，說：“好冷 。這棉衣一點不暖和 ，你買的什么質量的棉衣哦！”

他像個孩子，抱怨著 ，臉上卻都是笑 ，她有些臉紅 ，被他拉著手又深怕被人看見 ，其實也沒人會注意 ，人來人往的車站 ，到處都是陌生人 ，誰都沒有多余的心情去關注陌生人 。

“這棉衣哪里不好 ，不是挺好看的 。”她接了他的話題 ，撇嘴：“等下次有錢 ，再買好一點就是了。”

他側過頭看看她依舊是寵溺的笑 ：“好 ”！然后偷偷親了她一下 。

看見她不自然得偏過頭臉頰發紅 ，跟屏幕前那個囂張跋扈又啰嗦的人似乎完全不一樣 。

第一次見面，他說愛吃海鮮 ，她點了一堆菜給他 ，看他吃得香又開心得笑了。

“這個魚好吃 。”他把魚肉夾給她 ，“你快吃啊！ ”

她吃了，想起一句話，一個男人愛不愛你，從吃飯就可以看出來 。吃魚 ，他會把最好的部分夾給你 ，點菜他會點你最愛的 。

和他在一起的這么多年 ，他也一直是這樣 ，那個時候是真愛吧，所以樣樣都放在心里 。

見識過你對我的好，所以后來的冷漠才愈加痛苦 ，也更讓人清醒你的不愛 。

第一次親吻顯得有些生澀，但又有些感動 。

他抱著她 ，就像抱著珍寶 ，一下下吻著 。她卻心緒復雜 ，這算是出軌了嗎？愛嗎？愛吧！

想嗎？

想吧！

她本來覺得性愛也就那樣 ，可是被一個鮮活的男人一點燃，就像身體突然覺醒 ，愛意洶涌而已 。

就像枯萎的鮮花突然遇到甘露 ，頓時綻放開來 。

他嘟囔抱怨著：“這內衣為什么這么復雜？”

她就摸著他的頭發嘀咕：“又不是第一次，搞得像自己多單純一樣 。”

是的他曾經跟她說自己有過女朋友 ，后來分了。

那個時候覺得他挺坦白 ，誰沒有個前任呢，分了不再聯系 。

后來沒有想到自己也成了他的前任? 。

那一夜到底是沒有做成 ，他太累了 ，親吻后急吼吼得射了，他很尷尬一直說自己太累了。

她倒是松了一口氣 ，她其實也挺拍的? ，這樣倒是最好 。說起來 ，她其實更喜歡他的親吻 ，那令她感受到他的愛意 。

他看著她嘟囔：“老子要操死你 。”就像一個滿臉喪氣的孩子 。

她抱著他拍著他的背安慰他：“好 ，我家大叔最棒的 。”

七、

第一次見面后，仿佛突破了界限，雖然沒有做成 ，他就那樣回去了，關系卻仿佛突飛猛進了 。

他開始在QQ里喊她老婆? ，一天之內會打無數個電話 ，有時她接得慢了，就開始抱怨 。

她仿佛也感受到他的依賴 ，有時候會煩躁，有時候卻又很歡喜 。

家里所有人都沒有知道這些事，因為分房 ，老公更是毫不知情 。

她有時候很愧疚，覺得自己不該如此 ，但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

她想起那些親吻和愛撫 ，到底她有多久多少年沒有那樣的感覺了？

飲鴆止渴 ，總是沒有好下場 。

在這場感情的游戲里，她一直都是輸家 。

過完年放假 ，她跟老公說要一個人出去玩 。老公馬上答應了，事實上 ，他根本不會來多問一個字 。

在很多時候，她都很迷糊 ，這算是夫妻嗎？

生活AA制 ，各自賺錢各自花 ，這幾年 ，房子一套套買 ，名下房產都有她的名字 ，但是夫妻生活無 ，夫妻交流無 。

但是作為男人，他又非常負責 ，對她家人格外好 ，她有時候覺得她父親信任他都多過信任自己的女兒 。

她就像一個游離在外的人，而他們是一家人 。

她知道只要她提離婚 ，全家都會反對 。

她公公婆婆小姑 ，都把她當自己的孩子一樣 。

她生活幸福無憂 ，毫無錢財壓力 ，她想她要什么呢？

到他的城市第一天晚上 ，他們就上床了 。

仿佛思念了很久 ，他們在床上無節制的纏綿 ，哪里都不想去 。

他要來她一次又一次 ，讓她像一個饑渴多年的人突然得到甘露一般 ，全身顫抖 。

他說和心愛的人作愛才是最幸福的 。

她第一次感受到高潮 ，抱著他渾身戰栗 ，他的汗水滴在她臉上跟她交融在一起 。

她像個負氣又不安的孩子在他一次又一次的索取中 ，不安而忐忑得問他：你愛我嗎？

“我愛你啊，很愛很愛你 ！”每一次他的撞擊都帶著他的告白 。

那個時候是很愛很愛吧！她淚流滿面想 ，但是，誰又能知道 ，愛是有期限的 。

當肉體得到滿足 ，當后來的誘惑越來越多 ，當爭吵開始 ，愛也就慢慢消散了。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其實見面也總是隱藏著問題，但因為太愛而全部忽略了

其實，這些問題，才是導致后來分手的關鍵 。

他其實并沒有存下錢，每一次見面都是僅剩下幾十塊錢過來 。

開房是她出的錢 ，吃飯是她付的，她逛街買衣服的時候，他都會看著標簽咋舌 ，感覺她買得太貴了 。

她說你要努力工作才能養得起我 。

他說好 ！

回去的時候，他會難為情得說 ：“我沒錢回去了 。錢都買車票了，回去要餓死了。”

她就假裝嫌棄得拿出錢包給他錢 ，說：“叫你不要來看我 ，還來 ，來一次幾百 。留著錢好好過好不好 ？”

他笑嘻嘻接過錢 ，“這不是想你嘛 。小弟弟想小妹妹 ，我也想你 。”

“呸 ！”她又臉紅了 ，揮手說 ：“快走快走 ，下次別來了 。”

“那不行 ，還沒操夠你呢 。”他一本正經 ，看她氣的瞪眼 ，又笑了 。

八 、

后來知道她的現實情況，再一次見面 ，他說：“你離婚吧 ，嫁給我吧！給我生個孩子 。”

這是他第一次提出來 ，她卻笑了 ，彼時他還欠著她很多錢 ，一分積蓄也沒 ，卻敢大言不慚提出結婚生孩子 。

她忍不住嘲諷他：“你說結婚 ，你拿什么結 ？錢呢 ？房子呢 ？難道孩子出生后跟你住出租房 ？生了以后誰養 ？我辭去工作去你那里生活嗎 ？你養的活嗎 ？”

沒有現實生活的時候，覺得有愛情就很好 ，可是一旦牽扯到現實 ，突然感覺所有的問題都來了 。

他沉默 ，過了會說 ：“我打算跳槽 ，換一份工作 ，這個工作工資太低了 。”

他已經連換兩份工作 ，身上還是沒有任何積蓄 ，跳槽倒是快 ，但是每一次跳槽后都是她供給他生活費 。

很多時候 ，不是心累 ，是被他的態度擊倒 。

她知道他的壓力，但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毫無打算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她說 ：“你想辭職 ，起碼也要有一個月的積蓄吧 ，下個月你的生活費你得有吧 。下個月的房租你得有吧 ，要不然你辭職了 ，工作還沒找打 ，生活費又沒了 ，房租又沒 了 ，又是找我要錢 。你是大男人 ，你有點打算好不好 ？”

她說話太尖利 ，他非常憤怒但又說不出來的難堪 ，因為這些都是事實 。

只有在現實面前 ，他才會隱隱感覺到那種差距 。

他拼命想賺錢 ，但現實并不是拼命就可以賺到錢 。

她擁有穩定的物質生活 ，吃穿不愁 ，何必跟著他過那種窮苦的日子 。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讓她過更好的生活 。

她看著他沉默 ，感受到他的壓抑和對現實的無奈 。

后來 ，偶爾激情的時候，他也會說愛 ，說好愛你，但再也沒有說過嫁給我 。

當年不珍惜，覺得說嫁是笑話，后來才知道 ，那會是真心的，只是后來再沒有勇氣說這三個字 ，再后來 ，不是沒有勇氣 ，而是不想要了 。

他還是辭了職 ，他其實是個很有主意的男人，從來不會因為她而做改變 。

就像游戲里，他負擔著全部的事物，找怪、抗怪、買武器裝備 ，找工會找朋友，打副本 ，而她只需要好好跟著他 ，安靜乖巧得聽他的就行 。

他跟其他人去刷本 ，說她裝備跟不上 ，他要努力提高自己 ，才能賺到錢 。

他跟其他人去挑戰副本 ，說只有他有經驗 ，才能帶她去打 。

她一般情況下都是聽他的，沒什么野心 ，無聊時候刷刷怪看看市場 ，倒賣一下裝備 ，或者挖挖采藥采采礦，很悠閑 。

現實里，其實他們生活在兩個城市 ，除了感情維系 ，其他毫無關聯 。

他換了新工作 ，工作開始忙碌了，應酬也多了，同事也多了 。

他們見面的時候，基本上他經常抱著電話，說著訂單的事 。

她好像隔絕在了他的世界在外 ，又時候她發脾氣翻開他的手機 ，他就會很不耐煩 。

可是她固執得要看 ，看見某個女同事好看就在那里嫉妒得說：“喜歡吧？怎么不去追啊？ ”

他就在那里笑：“哪敢 ，家里有個醋壇子 。 ”

愛的時候吃醋也可愛 ，不愛的時候多問幾句就是煩 。

女人有時候很可悲 ，裝大度 ，男人嫌你不可愛 ，吃醋又嫌你小雞肚腸 。

偶爾她不發脾氣 ，溫柔一次 ，他還覺得奇怪 ，今天什么風 ，怎么變得這么善解人意了？有陰謀啊！

兩個人相處 ，開始猜測和懷疑 ，互相覺得是套路 ，總覺得錯的事對方 ，嫌棄對方不體諒自己 ，那一般來說 ，也預示著悲劇的結尾 。

又因為她感覺自己年紀大 ，慢慢比不過年輕的小姑娘 ，深怕自己被嫌棄 ，更不時試探 。

得到他說：“都老夫老妻了，還嫌棄什么 。”她才會眉開眼笑 。

九、

也許因為感情太深，也許因為不太放心這段感情的結局，也許是因為問夠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她開始著手準備現實中離婚的事 。

她想著自己首先要存夠一定的錢才可以開始新生活 。

還有要鍛煉好身體 ，才可以生一個健康的寶寶 。

于是 ，她先向老公攤牌 ，她要離婚 。

大概老公也是等著她提 ，所以雖然很難過不舍 ，但也很快同意了 。

名下房產三處 ，她出于愧疚只拿了一處 ，加上現金 ，也大概有一百萬 。她想足夠她養活一個孩子了 。

可是她跟他的感情卻似乎越來越艱澀了 。

他說現在租的房子太遠 ，上班不方便 ，他想和同事合租 ，離公司近一些 。

她敏感得問 ：“那同事是男的還是女的 ？”

他沉默會說 ：“女的 ！”但要她不要多心 ，他只是想離公司近一些，那女的他不喜歡 。

她明明不舒服 ，嘴里卻說 ：“哦 ，那你想搬就搬吧 。”

她知道他應該跟那女的沒什么 ，不然他不會這么主動提起這件事 。在很多時候 ，他對挺坦白的 。

以前 ，她不安的時候也會說 ：“你無論什么事都不準瞞著我 。即使以后不愛了，也要坦白告知 ，我不喜歡你瞞著 。”

他看著她說好 。

那會她最喜歡親他眼睛 ，覺得他眼睛大大的 ，睫毛長長的 ，盯著她看的時候格外天真 。

她還喜歡咬他下巴 ，看他發癢就咯咯笑 。

笑得他一翻身就把她壓在身下 ，用力吻她 。

他經常罵她：“你屬狗的啊！”

她就笑著摸他：“你才是狗狗 ！”

搬家一個月 ，她就開始鬧他 ，“室友不錯吧！住在一起感覺怎么樣？”

他知道她話里的試探 ，有些不耐煩 ，卻故意說 ：“還好 。每天忙著加班 ，沒感覺 。”

某一天 ，突然說 ：“她菜燒得不錯 。”

那個時候 ，一股危機突然撲面而來 。

那種隔的太遠 ，無法參與對方生活的無力 洶涌撲來 。

她想 ，她大概真的受不了有另一個女的在他的生活里 。她很想和他一起有未來 。

可是 ，他開始不回他信息 。

吵架也沒有以往那樣主動來哄 。

她一氣之下拉黑了QQ ，他甚至不再加回來 。

她用力克制著想著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

在過去的三年里，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那般的無力和挫敗 。

七月 ，她再次聯系他 ，他說 ：“我們分手吧 。”

她淚流滿面 ，哽咽無語 ，一個好字在嘴邊滾不出來 。

她說 ：“你舍得嗎？你舍得我去找別的男人嗎？你舍得不要我嗎？”

他那里沉默無語 ，只說 ：“我累了 。”

先撩的是你 ，先說愛的是你 ，先說不嫌棄的是你 ，先說無論你怎么樣都愛的是你 ，最后先放手的也是你 。

隔著屏幕說分手 ，無從知曉對面人的心情 ，到底是不舍還是狠心 ？

她一夕之間 ，憔悴不堪 。

十、

八月 ，到底沒有熬過思念 ，她終于還是跑去了那座城市 。

她安慰自己 ，就當去明確一下他的想法，如果他真的要分手，那也就認了 。

她也不是那么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

她在大巴上說：“我來找你了 。”

她說 ：我這次坐到南站 ，第一次 ，我怕自己迷路 ，你能來接一下我嗎？

他很久回了個消息 ，“別來了 ，我沒空 。”

那一刻 ，淚流滿面 。

她第一次感覺到那種自甘下賤的羞辱 。

原來她的到來已經讓他厭煩了 。

愛上一個人 ，戀上一座城 。

因為陌生的城市有你 ，我才執著而來 。

不想見面 ，就意味著結束 。

她在房間里流淚 ，想著就那樣死心吧 。突然接到他的消息 ，他說 ：“你在哪 ？”

她的心那一瞬間又活了過來 ，破涕而笑 ，他不是那么無情對嗎 ？還是牽掛她的對嗎？

她遠遠看著他過來 ，不言不語 ，他走到她面前 ，皺眉 ：“還假裝不認識我啊！”

她笑了笑 ，突然一口咬住他肩膀 ，他哎呦一聲 ，怒道 ：“你是狗啊！”

她不服氣 ：“狗怎么了？”

他盯著她一會氣道：“老子被你氣死了 。”

那一瞬間 ，似乎兩個人之間根本沒有爭吵 ，也沒有分手 ，又像回到了以前 。

她在鬧 ，而他在笑 。

縱容她的吃醋嬉鬧 ，歲月靜好 。

照舊那樣迫不及待得親吻和愛撫 ，這一次她沒有吃藥 。

其實說起來這么多年沒有懷上都是她刻意的 ，他不愛戴套 ，她就縱容他 ，每次都自己吃藥 。

他有幾次纏著她 ，讓她懷個孩子，她都生氣說 ：“孩子孩子，有了孩子你養得起嗎？”

其實最近這一年，他有說過他說三十歲了，家里人催他結婚 。他想去相親 。

她聽著心里不知道多火 ，冷笑：“那你去相親啊，你相親彩禮不用錢嗎？結婚不用錢嗎？你去啊，你把錢還我你就去 。”

那個時候生氣 ，說話只想著怎么折磨他 ，越痛越好 。

后來才知道 ，這些都是埋下的引信 ，一到某一刻 ，火種全部引爆 ，炸得她粉身碎骨 。

其實一直以來沒跟他說她悄悄的謀劃 ，想再給他幾年時間打拼，積累一些錢財，而她養好身體，買好房子 ，存款有個幾十萬 ，那就夠養活一個孩子了 。

貧賤夫妻百事哀 ，她知道那種痛苦 ，所以從不把愛情當成面包 。

她以為自己是在跟他一起努力，卻從未意識到 ，他已經放棄 。

第二天離去 ，他送她去車站 ，她回首說 ：“我回去了 。”

他似有不舍 ，卻沉默望著她 ，最后偏頭在她臉頰輕輕一吻 ，“乖 ，回去不要鬧了，工作很累的 。”

她抑制住眼淚點點頭，他說工作很累，他和室友沒有什么 ，他不回信息是因為工作忙 ，他說分手是因為家人壓力大 。所以，她該相信他的 。

回去之后，她照常發他信息，但他總是不回 。偶爾回一個 ，就是“嗯 ！”

她看著那些嗯字卻慢慢心寒 ，見識過你愛的模樣 ，自然對你的不愛特別敏感 。

她想終究還是要結束的 。

那年那個男孩子 ，沖著她微笑 ，單純又帶著靦腆的孩子，在工作的這幾年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

他說跟同事應酬去嫖過雞因為身體需要 ，卻又把原因推給她 ，說她總是不來找他 。

他說他很累 ，她不在身邊 ，錢又賺不到 。

他對她坦白一切 ，可是她卻想 ，真的還不如瞞著她呢 。

十一、

回去不久 ，她開始著手整理離婚事情 ，財產分割 ，寫離婚協議 。

老公還是那樣好 ，他從來不過問她為何會想離婚，說到底 ，無性生活也是一種悲哀 。因為愧疚 ，對她反而更好 。

于是錢財劃定 ，他想多給她 ，她拒絕了 ，拿了一套房 ，賣了大概也有一百萬 ，她想夠了 。

他不知道她愛上別人 ，那就只當因為無性而分手吧 。

不久 ，她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

這么多年與他一起從未懷孕 ，沒想到最后一次分手 ，卻有了 。

她一時百感交集，忍不住發消息給他 ，臨到關鍵又縮了回來 。

她想 ，要是他知道有孩子會怎么樣呢？會不會覺得她是利用孩子來纏著他? ？

她想了想還是見面談吧 。

試探著約他十一見面 ，他說好 。

那時候，她經常迷糊這個男人是因為愛她才想和她見面 ，還是因為想跟她上床才和她見面 。

他總是說 ，愛你才想操你 。但誰又知道 呢 ？

男人總是分不清性和愛 ，身體有需要的時候 ，找個小姐都能發泄 。

而女人呢 ，永遠無法跟一個不愛的男人上床 。

原本十一要見面 ，九月中旬 ，兩個人又吵架了 。

她原本就因為懷孕性子極為不穩定 ，天天發消息給他 ，他卻反而更厭煩 ，經常一躲就是好多天 。

偶爾打電話給他，也是說 ，在忙 ，等下回你 。然后就沒有音訊了 。

最后一次跟他視頻，看他在客廳里 ，房間整整齊齊 ，他笑得格外開心 。

她盯著他一會，慢慢道：“這房子倒是確實比以前好多了 。”

他說 ：“你居然會這么說 ，不像你啊，你不是應該嘲諷我嗎？”

她想流淚又笑了，懶洋洋說：怎么會大叔 ，我也是希望你好的啊 。”

你看有女人就不一樣房間干干凈凈 ，客廳干干凈凈 ，每天有人燒飯做菜 ，開開心心的 。

她就是那個離他千里的女人，再愛都沒辦法遞上一杯水 。

他的笑容沒辦法掩飾 ，她的心情卻晦暗艱澀 。

到底因為吵架 ，取消了十一見面 。

她去了約定的地點，沒有見他 ，卻見了閨蜜 。

閨蜜恨鐵不成鋼 ，“一個破男人就能讓你這樣 ，你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樣了？人家不要你 ，你還懷孩子 ，你逗 ，你想做單親媽媽 ，你很偉大嗎 ？你以為那個男人會回頭找你嘛 ？他早就不愛你了，醒醒吧！”

她哭了，反復說 ：“我只是沒有勇氣 ，當年的我沒有勇氣舍棄一切跟隨他 ，我怕他不夠愛 ，怕他拋棄我 ，只是我現在有勇氣了，他真的不愛了 。”

當年他說結婚 ，說生個孩子 ，反復說 ，那說真的愛 。現在她說想在一起 ，想結婚 ，也說真的愛 。

只是這份愛 ，在不對等的時間 ，錯過了 。

他而今不愛了? ，而她卻愛上了 。

閨蜜依舊在那里叫 ：“這樣一個破男人有什么好 ，你有錢有顏 ，又不老 ，你怕什么 ，非要巴著他 ？我告訴你 ，這孩子你絕對不能要 。你有什么想不開 ，我還缺錢呢 ？你缺嗎 ？拿著一百萬來找我炫耀嗎 ？我老公還出軌呢 ，你老公出軌嗎 ？把你當祖宗供著 ，你不滿足 ？ .........”

她后來報復的想 ，是啊，憑什么你不愛了，你可以毫不留戀得拍拍屁股走人，跟別人開開心心 ，我卻要為你的無情買單 。

她去拿掉孩子的時候 ，淚流滿面 ，卻又如釋重負 。

終究我們扯平了 ，你拋棄了我 ，我殺了你的孩子 。

沒有什么對與錯? 。

愛與不愛都太痛苦 ，不如就那樣解脫了 。

她對那個孩子說：“對不起寶寶 ，不是媽媽不要你 ，是媽媽與你無緣 。要恨你就恨你爸爸 ，他不要媽媽了? 。。。”

后來她又想 ，她不該說那樣的話 ，都說孩子有靈性? 。即是孽緣 ，就該結束 。

十二、

他并未消失 ，事實上他只是不再回應她任何消息 。

她刪除一切聯系方式 ，逼著讓自己放下 。

她每天晚上跑步 、瑜伽 ，讓身體疲累 。

身累 ，心情反而一點點沉寂下來 。

她經常發呆流淚? ，朋友安慰她 ，她也只是搖搖頭 。

因為狀態不好 ，人明顯消瘦 。

他以為他不回應消失了 ，她就不知道他任何事 。

其實她偷偷上過他的淘寶賬號 ，看見了他買的東西 ，那些小女孩喜歡的毛絨玩具，那件情趣內衣 。

想想當年的他也要求她穿 ，還振振有詞說這是閨房樂趣 。

情濃的時候，她也樂意 ，她從未反駁過他任何事 。大概也是太順從了，所以對她也輕慢了 。

男人都這樣吧 ，追的時候覺得百般好 ，到手又覺得沒意思了 。

很多時候 ，看清楚了 ，反而覺得他夠可笑 。

明明已經有了新歡? ，明明開始新感情了 ，在她這里卻一直隱瞞 ，一直說自己什么都沒有 。

他大概也是真的愛了，所以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牽扯 。

所以發的消息不回 ，打的電話不接 ，所以就那樣既不說也不回 ，慢慢冷著你 ，知道你主動刪了他 。

過了一個月他又來加 ，說還錢 。問了一句 ，你還好吧 。

她淡淡說 ：“還好 。”

起碼還記得還錢 ，還是挺好的 。

后來大概有幾個月沒還錢 ，她估摸著他應該又是窮到沒錢了 。

也是 ，戀愛要錢 ，成本高了 ，房租要錢 ，房租漲了 。他一個人在城市打拼 ，家中無人幫襯 ，也是夠辛苦了 。

她愛上了理財 ，大概覺得還是錢可靠一些 ，因為之前離婚賣了房子沒地住 ，老公說還是住我這里吧 。

她想了想 ，也是 ， 住哪里都一樣 。就搬了回去 。

生活好像沒什么變化 。

她跑跑步、做做瑜伽 ，偶爾和閨蜜逛逛街 ，做做保養 。

她有時候想 ，，我一定要美美的，這樣幾十年后 ，說不定想去見那個男人了 ，那個男人會說 ，咦，你還是沒變啊 ，還是漂亮 。

又想 ，見什么呢？

物是人非 。

如果他不加微信 ，她應該已經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了吧 。

所以看見他加的那一刻 ，她其實本能想拒絕 ，又想說不定是有錢了想一次還清的 。

欠著人情也不舒服 ，倒不如讓他還清 ，互相兩清 。

可惜他沒說還清 ，倒說了一大堆要面對生活 ，向她道歉 。

她隔著屏幕想 ，這是后悔嗎？

“跟室友分了嗎？相親失敗了嗎？”她不無惡毒得打下幾個問題 。

那頭沉默一下 ：“是啊 ，相親失敗了 。”卻未提到跟室友的事 。

她有些好奇 ，又想 ，這關自己什么事呢？反正他現在加她也不過是一種情緒作怪 。

她知道他脾氣 ，別扭又挺自私的 。

他又發泄了幾句 ：“我現在的動力就是賺錢 ，已經佛系了 ，女人對我 ，有也好 ，無也無所謂 。”

她忍不住笑 ，這大概是感情受到挫傷了 ，跑她這里來發泄了 。

看他多么自私 ，從未關心她的事，卻反而發泄著他自己的情緒 。

她終是忍不住 ，罵他直面你馬幣 。還直面 ，做人自私成這樣 ，你怎么不去死呢 ？

當年他嫖完? ，突然神經病一樣說自己可能得艾滋 了，她傻乎乎替他擔心 ，還讓他快去醫院看 ，還傻乎乎說自己不會拋棄他 。

她想 ，那個時候她是中了那個男人什么毒 ，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

活該后來被他作踐到一塌糊涂 。

她哈哈笑 ，笑得淚流滿面 ，說 ：“你知道大叔 ，你這輩子最痛苦的事就是兩件 ，一件是沒錢 ，一件是沒我 。當初你沒錢 ，有我一樣快樂 。現在你沒錢 ，又沒了我 ，你就沒快樂 了 。你找別的女人又怎么樣 ，都不是我 。”

后面的話 ，她沒說出口 ，她到底還是不忍心 ，知道他過得不開心 ，戳了他的心 ，又能怎么樣？

最后還是安慰他幾句，大意是以前你窮的宅家里要餓死 ，還不是一樣過來了 ，現在都有工作 了 ，自然也會好起來 。

他回了一句 ，我們都要好好的 ，祝福對方都好起來 。

她忍不住覺得可笑 ，這男人真心心好大 。

她說 ：“我一年沒做了? 。”

他愣了一下 ，說? ：“任何呢 ？約不 ？”

她在屏幕這頭笑 ，想起以前約的情景 ，“約啊 ，你行不 ？”

他沉默 ，過了會說 ：“我已經不愛你了 ，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我們都要控制自己 心中的魔鬼 。”

她打斷他的話 ：“一晚上還能七次嗎 ？做不了七次就別約了 。”

他說 ：“胖了 ，老了 ，做不動了 ，大概兩次吧 。”

“ 哦 ，你看大叔 ，我化悲憤為跑步的力量 ，天天跑步 ，身材也好 。你倒是化悲憤為食欲 了 ，吃胖了啊 。”

她話里帶著一絲嘲諷 ，于是他又沉默了 。

第二天 ，他打電話給她 ，她沒接 。

晚上問她約的事 ，她笑 ：“你說得對 ，我們要控制自己心中的魔鬼 ，見面怕忍不住 ，還是不要再見 了 ”

他沉默一下道 ：“好 ，你不要傷害自己 ，我現在就是個禽獸 ，跟女人不想有精神交流 ，只想發泄 。我不想傷害你 。”

他坦誠：“其實我開始過一段新感情 ，但是走了和你一樣的路 ，分了 。”

她估摸著他他也是因為分手而導致心情不好，跑來找她發泄情緒 。

想通了反而不是難過 ，而是解脫 。

早就不愛了 ，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

她淡淡一笑 ：“那你繼續做禽獸好了。其實這一年沒你的消息，我也過得非常輕松 ，那還是保持互刪的情形 ，不再聯系吧 。”

他沉默片刻又問起孩子的事，他其實早知道了 ，只是不敢面對她 ，更不敢提起她的任何事 。

她微微一笑 ，“有空去佛寺燒香拜拜吧 。那個孩子也會保佑你的 。”

他說好 。

“再見 ！”她刪了，淚水模糊雙眼 。

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站在她身邊愛笑愛親她 ，充滿自信又意氣奮發的男人 。

也不是游戲里為她扛起一片天 ，跟她嬉笑怒罵的男人 。

他現在面目全非 ，陌生又可怕 。

她心中愛的那個男人 ，早就已經死了 。

錯過了的、離開你的 ，都是應該離開的 。

留下來的 ，無論對錯 ，都是你的選擇 。

余生很長 ，只想好好愛你 。

一別兩寬 ，各生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