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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話 疑萱兒仁杰作罷 判陳度鐵證如山
“回大人，這陳度本是當地的一個窮秀才，幾番應試不曾中舉，因此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他。他也是本案的嫌疑人之一，嫌疑最大，只是還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如今大人發現了這紙扇，我們可以將他緝拿歸案了。”縣丞高興地說，“此案終于水落石出了。”
可狄仁杰卻不這么認為，“元芳，你怎么看？”
“狄大人，我認為此事必有蹊蹺！”元芳說，“如今已是金秋，誰還在用扇子啊？”
“的確，前來犯案還帶著可能會影響自己作案的扇子，這的確不合常理。”狄仁杰說，“張縣丞，麻煩你把那幾個嫌疑人帶到審訊房來，我要重新審訊。”并悄悄吩咐隨行侍衛，“你去一趟天府三街……”

第一個是客棧的店小二，“大人，您找小的有何事？”店小二問。
“你作為嫌疑人，我自然要審你。”狄仁杰問道，“我問你，案發當時，你在何處？”
“回大人，小的當時正在樓下招呼酒客，突然聽到二樓有人大叫，連忙跑上去看。就看到客房內陳度坐在地板上，而王少爺已經倒在血泊之中了。”小二如實說。
“那我問你，你可知陳度與王子奇是個什么關系？”
“大人，這陳度本是一個窮秀才，案發前一天就來找過王少爺借錢，少爺讓他次日再來。然后少爺偷偷給了我三錢銀子，等陳度再來之時，便對他說少爺已經退房，讓我打發他走。”小二說，“可等到第二天，我當時太忙，就沒有注意陳度上樓，之后便發生此案。我覺得陳度的嫌疑最大！”
“誰的嫌疑大，還得我定吧？你先退下。”
“大人說的是！那小的就先走了。”
狄仁杰待店小二走后，出門說傳喚，“讓第二個嫌疑人進來。”
第二個嫌疑人是一個客棧老板娘的妹妹，前幾天才來到這里。
狄仁杰見這姑娘生的清秀水靈，不像是為非作歹之人，但，總歸說，人不可貌相。
“張縣丞，這三個嫌疑人是如何確定的？”
“大人，在受害者遇襲的那一天，只有這三個人進過他的房間。”縣丞回道。
“這樣啊，那姑娘進來吧。”
狄仁杰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什么，地上的門檻都沒注意，被跘了一跤。
“大人小心啊！”姑娘連忙扶起狄仁杰。
“唉呀，謝謝姑娘了。”狄仁杰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人，我叫，我叫萱兒。”姑娘說話有點吃力，可能她受不住一個男人搭在她肩上的重量吧。
“狄大人，怎么這么不小心呢？我來扶吧。”元芳看見狄仁杰都把手搭在別人身上了，心中陣陣醋意，上去就把狄仁杰拉了過來。
“你是在調戲良女！”元芳用鄙視的眼神告訴狄仁杰，狄仁杰面生愧色。
“萱兒，你說說，那天你進受害者的房間，干了什么？”狄仁杰問她。
“大人！那天王少爺一覺睡到正午才起床，睡醒后便嚷嚷著要我們送盆水給他洗臉，當時店里的伙計都在忙，姐姐就叫我給他送上去。”
“你進房之時，房內可有異樣？”
“回大人，當時少爺就是睡眼惺忪，房內也沒什么不對勁。可誰能想到他...他之后就遇害了。”姑娘開始抹起眼淚，“大人，真不是我做的。”
“鱷魚的眼淚？”元芳悄悄對狄仁杰說。
這時老板娘敲門，非要進來說話，“大人，我這妹妹今年年芳二八，她還這么小，怎么會做謀財害命的事呢？況且萱兒之前從未見過王少爺啊！請大人明察！”老板娘跪在地上。
“放心，狄大人從沒有判過冤假錯案。”縣丞說。
“你們先走吧！”狄仁杰對他們說，“我會好好調查的。”
“傳第三個嫌疑人。”
這第三個就是那秀才陳度，因為他是所謂的目擊證人，第一個發現尸體的，所以自然嫌疑最大。
“縣丞大人，兩天審了三次，你們不累嗎？我該說的都說了。我是清白的。你們非要冤枉好人的話，那我寧死不屈！”陳度不服氣地說。
“大膽！敢和本官這樣講話！”縣丞瞪著他，陳度斜著腦袋，一臉不屑。
“今天不是我審，而是狄大人來審你！”縣丞說道。
“狄大人？您就是神探狄仁杰大人？”陳度兩眼放光。
“怎么？這還要冒充？如假包換。”狄仁杰笑著說。
“狄大人，您可要還我清白啊！我沒有殺過人！”陳度跪在地上。
“還你清白不難，但你要如實告訴我，那天你找王少爺何事？”
“回大人，我是個秀才，實不相瞞，我屢試不中，慚愧之至。家中有一老母，母親為了供我讀書，日夜勞累，如今已身染沉疴。可我身無分文，為了給母親抓藥，我只得向那紈绔子弟借錢。但尋他幾次，他都不肯，這次我來客棧找他借，他答應我說第二天借給我，我就高興地回家了。可等我第二天上樓找他，卻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發誓，絕不是我所為！”
“句句屬實？”狄仁杰反問。
“大人，我若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陳度斬釘截鐵的說。
“恐怕你還不知道吧？”狄仁杰笑著說，“元芳，把物證拿來。”
李元芳拿來紙扇，打開一看，上面赫然寫著陳度的名字。
“鐵證如山，你如何狡辯！”
“大人！這是栽贓嫁禍！我乃一介書生，志在報效朝廷，我誓死不做這些傷天害理之事。”陳度憤怒道。
“黃口白牙之人，我怎能相信？”狄仁杰背過身去。
“狄大人，我算明白了。世人都說狄大人清明高尚，從未判過冤案，如今卻不分青紅皂白冤枉好人。士可殺不可辱，大人，要殺要剮隨你，但我寧死不從！”
“哈哈！好一個士可殺不可辱，我狄仁杰，絕不會判一件冤假錯案！你若問心無愧，我自會還你清白。”狄仁杰讓他退下。
“狄大人，我看這個書生不太像兇手，可是這證據又在這，我還是不明白其中的玄機。”元芳撓著頭。
此時狄仁杰派出的侍衛已經回來，并在狄仁杰身旁耳語。
“兇手是誰，我已經了然于胸。”狄仁杰吩咐縣丞將店小二帶上來。
元芳看著狄仁杰的眼神，便知道他已成竹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