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芊芊爾玉
圖/出自網絡『侵權刪』
前幾天晚上，我從圖書館出來，發現手機上有一條我媽的未讀微信，是一條語音。點擊后，一個稚嫩、軟綿綿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里，然后，逐漸酥到了骨子里。
“姐姐，我好想你啊，你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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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我21歲，我妹9歲。
我有一個比自己小12歲的親生妹妹，正好一輪，我們肖像都是牛。
家里都調侃我們為“大牛和小牛”。
像所有別人家的哥哥姐姐一樣，我一路見證著她的成長。
記得小時候，看著電視里的那些小妹妹，覺得非常可愛。白白嫩嫩的臉、呢喃軟語，抱著她們，感覺心都會掐出水來。當時特別希望有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妹妹每天在后面追著自己，甜甜地叫著“姐姐！”、“姐姐！”。我想，我可以學給她扎特別漂亮的小辮子，看她穿特別漂亮的公主裙，就這樣每天抱著她，牽著她白白嫩嫩的小手，真好。
也許是覺得沒人和自己一起成長作伴，一起分享每天的點點滴滴，感到有點孤單。當時心里特別羨慕雙胞胎，他們多幸運啊，在成長的路上，互相陪伴，互相分享自己的小秘密。畢竟，有時不是什么話都會想和父母分享。
因此，在小學六年級，我也忘了是在怎樣的情景下，我會做出這種啼笑皆非的舉動。
沒錯，我當著我媽的面，在我家地上躺著耍賴不起來，不停嚷著想要個妹妹，我媽如果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我媽被我這個突然的舉動給嚇住了，雖然我平時在家會偶爾這樣嚷嚷，但是這還是第一次這么強烈地表達真的很想要個妹妹。
后來，我媽耐不住我的堅持，答應了。
當別人家的小孩強烈抗議，拒絕爸媽生二胎時，我在強烈鼓勵嚷著我媽給自己生個妹妹。當時，自己也沒有想過，萬一生出來的是弟弟不是妹妹怎么辦，因為自己只想要妹妹。
有時，人的感覺就是這么奇妙，冥冥之中，我覺得一定會是妹妹的，從來沒考慮過會有別的情況。
大概不久后，我也忘了隔了多久，我媽告訴我，她懷孕了。我比我媽還開心，見證了她待產期間的心酸與疼痛，因為她算是高齡產婦中的高齡了。
那年我初一，我妹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我永遠不會忘記初一的那個早晨，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我媽是被安排那天早上的手術。本來想和學校請假去醫院親眼見證妹妹的出生，被我媽拒絕了。于是，中午下課后，和一個表姐s幾乎是跑著去的醫院。
其實整個上午的課我完全沒有聽進去，為自己將要到來的妹妹想好了名字，就叫“雨晨”吧。在下著淅淅瀝瀝小雨的早晨出生的，表姐s也表示贊同，一路上的狂奔詮釋著內心急切激動的心情。
記得當時到了醫院大門口，表姐s的媽媽正好從里面走出來。她叫住狂奔的我們，一臉笑意地說：
“猜猜，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女孩！是妹妹吧？”（我一臉期待渴望的表情看著姑姑）
她點了點頭，當時差點興奮地暈過去，上帝對我真好，原來自己真的有妹妹了。
以后，會有一個胖嘟嘟的小妹妹屁顛屁顛地跟著自己轉，也許會聒噪地叫著“姐姐“、”姐姐“。沒事啊，誰讓我愛她呢，真的有種想把她寵上天的感覺。
我還記得當時和表姐s打了個賭，是妹妹還是弟弟，她賭的是男孩。她輸了，至于賭注是什么，我已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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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我媽的產后休息室后，一進去就問“寶寶呢？我妹妹呢？”
當時有一些家里的親戚在，我爸指了指我媽旁邊的那張床。床上有一團小小的凸起，可以看到是一個小嬰兒的身體。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看到一張特別小、特別小的臉。原來剛出生的嬰兒小到幾乎只有手掌大。她在睡覺，湊過去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忍不住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腳，她的小手。皮膚像果凍一樣光滑，白白的。我就這樣趴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妹妹了啊，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誰也不能欺負你。（我在心里喃喃自語）
我爸看著我這小心翼翼，又無比喜歡的模樣，問我想不想抱抱妹妹？
“當然想啊，可以嗎？我怕摔到她。。。。”
“當然可以，別緊張”
當時心里特別緊張，從來沒有抱過剛出生的嬰兒的我，在想用什么樣的姿勢讓她感到更舒服，既不太緊也不太松，而且不驚醒她。
我爸把妹妹交到我懷里的那一剎那，當時覺得懷里抱著整個世界，即使她很輕。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要保護好她。她身上有一股清新的嬰兒特有的奶香味，我很喜歡聞，我覺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味道，干凈，純粹。
因為，她身上不僅有自己的專屬的嬰兒味道，還有媽媽的味道。
抱了妹妹一會兒后，當時旁邊有個姐姐（不是s）戳了戳我，用眼神示意我，讓我去看看我媽。
我這才注意到旁邊虛弱地躺在床上的我媽。
她就這樣寧靜，微笑的看著我開心的抱起妹妹的樣子。
直到現在，我都記得那個笑容，雖然疼到毫無力氣，但還是牽著嘴角對我們笑，欣慰且滿足。
那是她時隔12年再一次生育，
是她的第二次剖腹產，也是最后一次。
我媽兩次都想順產，但是都不能行，最終都中途改成了剖腹。
因此，她的肚子上有兩道明顯的刀痕，一處是我的，另一處是我妹的。
感謝她，這位偉大的女人。
從那天起，我們家新增了一位小成員，變成了四口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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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開始了記錄她成長的慢慢生涯。
我記得她第一次開口講話時的情景，雖然可能口齒不清，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嘴里吐露出來。“媽~””媽~”，“姐~”“姐”，但是異常可愛；
記得她開始慢慢學會爬、慢慢學會走。在搖搖車里開心的傻笑，一臉純真無邪，天真爛漫。走到哪，都會伴著“叮鈴鈴”的鈴鐺聲，那大概是幸福的交響曲；
記得她開始學會自己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吃飯，和我比誰吃的更快的場景。有時我會故意輸給她，看著她粘著一臉的飯粒，帶著驕傲的神情說：“姐姐，你輸了喲”，“媽媽說，吃到最后的洗碗！”；
記得她一口一口軟軟地叫著“姐姐，你煮的面最好吃了”、“姐姐，我要告訴你個小秘密”、“姐姐，你對我真好”、“姐姐，我最喜歡你了”這些我覺得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話；
記得她曾經一臉單純地問我：“姐姐，為什么媽媽這么晚才生我啊？如果我們是雙胞胎就好了，那樣姐姐就不會孤單這么久了。”對啊，假如我們是雙胞胎多好啊。不過，這樣也不錯，我就能好好照顧你了。雖然有時我也會和我媽抱怨牢騷，等妹妹才芳齡18，我都是30的老阿姨了。
記得曾經給她頭上織了六七個小辮子，歪歪扭扭，凌亂不堪。硬生生地被我打造成了宛如一個孤兒形象，我媽看見了，下意識就要重新給我妹織過。結果她就是不愿，一直嚷著：“這是姐姐給我織的，我才不要拆掉。”在一旁的我笑到直不起腰，這個小跟班很稱職，很喜歡。
記得有一次晚上和她一起睡覺（當時她應該是一兩歲左右），夜深時突然感覺被一個軟軟的東西拍在臉上，其實力度并不大。落在臉上的那一瞬間，感覺很柔軟。（由于我習慣了一個人睡，可能當時不習慣，所以睡眠很淺）睜開眼睛，就看到她應該是正好翻身，然后她的小手掌恰好隨著轉身的力度落在了我的臉上。當時睡意全無，把她的小手輕輕地從我臉上移開，放回被褥里。就這樣面對面地躺著，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繞有耐心地數著她的睫毛又濃又密，輕輕地捏了捏她白白嫩嫩的小臉。當時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不知為何，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只希望時間就靜止在那一刻。
記得她開始學會畫畫，其實就是亂涂亂畫。。。。在紙上畫太陽、月亮、星星、小草、小花等等，后來還學會了畫我，（我每次都佯裝生氣，說她把姐姐畫丑了，然后她會拿著自己畫的畫，觀摩一會，一臉單純地說：沒有啊，姐姐在我心里是最美的。于是，我在心里笑開了花）每次完成好她的杰作，然后再偷偷地屁顛屁顛地溜到我房間，拿張小板凳，踩在上面，把手里的畫放在我書桌上，然后再屁顛屁顛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上床睡覺。等我從學校下完晚自習，回到家，推開房門，就會看到一張畫滿她喜歡的東西的畫紙赫然地擺在我的書桌上。
后來，她學會了寫一些簡單的字，所以每晚的畫上就會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像毛毛蟲一般的字。有時，寫著“這是送給姐姐的畫”或者“姐姐，我愛你”。
那時候，每次下晚自習（我高三了）回家看到這個，學了一天的疲憊感頓時淡然無存，只剩下滿滿的溫暖和感動。記得有次我媽和我說，你妹每天吃完晚飯后，我去廚房洗碗，她就一個人拿著畫筆坐在小板凳上認真地畫，有次還畫了兩個多小時，畫到快要上床睡覺了都，還不肯拿給我和你爸看。
聽完后，我笑的一臉燦爛，因為這可是專屬于她姐姐的福利呢。
那時候，早上上學時間早，她還沒起床；晚上下晚自習回家，她已經入睡了。有時甚至四五天都見不到她的身影，這種感覺有點怪怪的，雖然都在同一個屋檐下，晚上睡覺也只是隔著一個房間的距離，卻互相見不到。
后來我教她每天晚上睡前互相說晚安。有時，我還在房間里和習題斗爭。她會輕輕地推開門，露出那張小臉，軟軟的說：“姐姐，晚安，明天見！”
“嗯嗯，寶寶晚安，明天見！”（我妹小的時候，喜歡叫她寶寶，后來大了點，喜歡叫她小名）
記得有時候早上醒來，睜開眼睛會發現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就站在我的書桌前，頂著小腳丫，摸摸這，摸摸那。這里看看，那里看看。仿佛她對所有沒見過的東西都有一種天生的好奇感，這大概是所有孩子的天性吧。
還有的時候，早上醒來，翻個身，發現她就躺在我旁邊（其實經常被嚇到）。眼珠盯著天花板咕嚕咕嚕地亂轉，我睡眼惺忪地問她：“xx，你怎么在我床上啊，姐姐差點壓壞你了。。。”
“媽媽早上很早就起來曬被子了，然后就把我扔你床上了，嘿嘿。”
記得假期我偶爾洗碗的時候，她會拿一張小板凳，乖乖坐在廚房里。我問她：
“你坐這干嘛啊？這里很多蚊子噢，去客廳看動畫片啊”
“姐姐，我來陪你啊，我給你放歌（手里拿著學習機），這樣你就可以邊聽音樂邊洗碗了。”
甚至有的時候，我在浴室里洗澡。她也會照樣坐在門外小板凳上，“姐姐，我在外面等你洗完啊。”
“好啊，那你給姐姐唱歌吧。”
于是，她就坐在外面給我唱《小星星》，《大王帶我來巡山》。。。。有時我會調侃她
“xx，你走調了啊！”
她就傻笑。“姐姐又不會嫌棄我，對嗎？”
“嗯，對的。你唱的比姐姐好呀。”
有段時間，我一直給她花式“洗腦”。“誰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啊？”
剛開始，她會抬著懵懵懂懂的臉想很久。
后來，每次這樣問她，她會不假思索地回答“姐姐！”
“那誰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啊？”
“姐姐！姐姐！”她一臉興奮地回答。
我媽在一旁笑著罵我厚臉皮，帶壞妹妹。
我笑得一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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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別喜歡輕輕捏她的臉，以至于后來，我媽問我，你覺不覺得妹妹的臉有點不對稱，一邊大一邊小？當時我立馬覺得不會是自己長期只捏一邊的緣故吧，以后應該換著捏。。。我對我媽說：“等她以后長大了，你可不能告訴她，是她姐姐造成的啊。”
因為我特別喜歡小孩留著鍋蓋頭，我覺得特別可愛，萌萌的。最終，成功慫恿我媽帶著我妹剪了我夢寐以求的發型。后來，妹妹慢慢長大，可以扎小辮子了。我有時故意逗她：
“姐姐只喜歡留鍋蓋頭的小朋友喲！”
沒想到她真的當真了，那段時間每天和我媽嚷著，姐姐不喜歡她了，她要去剪鍋蓋頭。
在一旁擇菜的我媽笑著說：“你先讓你姐姐去剪個鍋蓋頭，我就帶你去。”
。。。。。。
后來，我就再也不提這件事了。
有時，我躺在沙發上看劇或是打游戲，她什么也不干。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我旁邊，看著我玩，陪著我。慢慢的，她也知道了我看的劇，我玩過的游戲。
我覺得那句話說的很對：對于自家親生的只想逗她哭，別人家的則只想柔聲細語。所以，我經常把我妹逗哭。有時看著她嚎啕大哭，十分傷心的模樣，我又會于心不忍，好生安慰哄她。坐在一旁看《圣經》或是做家務或是擇菜的我媽，哭笑不得，說我沒事找事。有時，她實在哭的傷心抽泣，停不下來，我媽也安慰她：“姐姐她喜歡你啊，是在逗你玩的。”我覺得這是我那時候的一大樂趣。每當她哭泣完后，又會當什么沒發生一樣，繼續粘著你，聒噪地叫“姐姐”，“姐姐”。
有時，晚飯后，牽著她去散步。偶爾路過我曾經的高中，她每次都異常興奮的用小手指著說：“姐姐，姐姐，你看，這是你的學校耶！”
“嗯嗯，看到了，那是姐姐的高中。”
“哇，姐姐，我以后也要去讀你讀過的小學，初中，高中，大學！”
“好啊，大學就算了喲。。。。。”
原來她什么都把我當準則呢，不過，姐姐還是希望你過的比我好，去更好的大學。
后來，每次家里來親戚問她，“你姐姐馬上要出去上大學了，你會不會想她啊？
她每次都抬起她驕傲的小臉“我以后也要去姐姐的大學！”
聽完后，心里泛起一陣漣漪。姐姐一定要做好你的榜樣，嗯，讓你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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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我和我妹性格是兩個極端。我小時候特別安靜，內向，不愛說話，可以一個人呆好久。而我妹是屬于那種特別鬧騰，活潑開朗的性格。
幸好是這樣，不然得少了多少樂趣。
不過，我們倆唯一的共同點可能就是：數學都不太好吧。
記得我妹在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數學期末考試考的內容是20以內的加減法。那天放學回家，我媽和我說。當全班小朋友都在認認真真答題的時候，我妹她一個人在擺弄課桌上的小木棍，在那數幾根加幾根等于多少（可能是自己手指不夠湊的原因）。原來，她自己偷偷把在家里學習數數的那種工具帶考場去了。她的老師和我媽說第一次遇到像我妹這樣的學生，我媽哭笑不得。
我知道后，連忙夸妹妹好聰明，鬼點子多。
后來，數學成績出來，全班有很多滿分的，90分以上的也很多。
而唯一帶著工具上考場的我妹，只有80多。
知道成績后，我們全家都深深嘆了口氣。
算了，順其自然吧。
在家的時候，我也會教她寫作業，特別是數學。有時，看著她10以內的加減法都要想很久很久，最終還算錯。會感到心情郁結，想仰天長嘯。可是每次看到她那一張無辜，怎么算也算不出的小腦袋，又不忍心苛責。
最難過的應該是我媽吧。她說，我曾經也是這樣讓她奔潰的。
在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語文老師布置了10篇日記，有7篇是我媽寫的。
現在，她又要重新經歷一次這樣的噩夢。
有時我會調侃我媽：“你可以在妹妹身上完成沒有在我身上實現的宏圖。（送去神學學校學習）”
“嗯，我有在考慮”（我媽一臉正經地說，我妹此時還在那撐著腦袋冥思苦想著數學題，而我們似乎在決定她的人生。。。）
“你當真的啊？不要，我以后養她。”
“記住你說的話啊。”我媽笑了。
“當然。”
有時，很希望她越來越優秀，未來比自己更好。但如果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好，也沒關系，姐姐養她啊，只想她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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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她從小身體就不怎么好，特別虛弱。對了，這一點，也和我當初一模一樣。
我媽說，我從小就缺鐵、缺鋅、缺鈣、貧血等，經常帶著我跑醫院。
在記憶中，我媽背著我去醫院的日子也歷歷在目。
現在，妹妹也是這樣。
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感覺她明明才出院不久，沒過多久又住院了。
她很小就患上了慢性咽喉炎，現在又有急性胃炎。不能吃辛辣，冰冷刺激的食物。
記得以前接她放學，走在路上。看著別的小朋友手里拿著雪糕，棉花糖，她純凈無暇的眼睛一直盯著別人看。頓時覺得心酸，很揪心。每當這時，我就牽著她快走，問她今天在學校有沒有發生什么有趣的事啊，中午食堂吃什么了啊，想轉移她的注意力。（由于她不能吃辣椒，我媽有段時間經常給她送飯）。然而，她似乎并沒有仔細聽我的問題。
她說：“姐姐，雪糕、棉花糖是什么味道啊，好吃嗎？”
當時聽到，心隱隱地戳著痛。
“其實沒有那么好吃，等你喉嚨好了，姐姐以后買好多好多好吃的給你，好不好？”除了這樣說，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大概出生到現在從來都沒有吃過這種容易上火或者刺激的小零食吧。
這次清明節，我回家了。
她很開心，晚上牽著她去散步，她給我拍了一張完全看不清人的背影照。
可是我還是舍不得刪，把它放在公眾號的自我介紹里。“關于小芊”一欄。
我問她喉嚨還疼不疼，她說：
“好像不疼了，不過姐姐，我好像疼習慣了，我也不知道不疼是怎么樣的感覺了。”
頓時感到心痛，揪心，難過。
想到她曾經偷偷在我耳邊說：“姐姐，我生日也想要生日蛋糕，為什么別的小朋友都有啊，可是媽媽說我不能吃。（烘焙的蛋糕也會上火）看著她從期待的眼神變成失望，特別難受。
后來回學校不久，她生日快到了。在她生日那天，我想了很久。還是在美團上給她訂了一個蛋糕，掐好了點，在她放學到家后不久應該能收到。
那天晚上，在圖書館碼字的我，收到她發來的視頻。
視頻里，她帶著生日帽，吹蠟燭的幸福模樣，很是讓人心動。
她說：“姐姐，我剛剛許了個愿，我想我們全家每天開開心心在一起。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快了，端午節就回來。”
“哇，姐姐，那我在家等你回來喲。”
想到還沒有出門上大學的時候，我媽問她：“以后姐姐要出去上大學了，你會不會想她啊？”
“大學是什么啊？姐姐再也不回來了嗎？”
“你以后也會像姐姐一樣去上大學，會回來啊，只是很久回來一次。”
“不要！我不想要姐姐去上大學。”她開始有點要哭的感覺。
想起每次小長假回家，她都會為我準備小禮物。有時是一幅畫，有時是她手工課上的剪紙。每次她送給我的禮物，我都收藏的很好，把它們放在一個小箱子里。等她長大了，拿給她看。每次臨走時，她都會抱著我不讓我走，說很舍不得我。
想起她以前問我還有多久回家時，我說三個月，她問我“三個月是多久啊？”
“不久，很快的。等你快到期末考試了，姐姐就回家了。”
“啊，那么久啊，好吧。”看到她嘴角失望的撇了撇。
她每次都記得我快回家的日子，有時會拿著我媽的手機發微信給我：“姐姐，你還有20號、21號、22號、23號、24號。。。31號就回家了啊！”（她一直念到了31號）聽完后感到想笑又無奈。
聽著這一串長長的語音，不知為何，絲毫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感覺，反而覺得很舒暢，很暖心。
就像那句話：過程總是很美好，結果卻不盡如意。
她生日過后的第二天，我媽和我說，妹妹的喉嚨更痛了，因為在她生日的前幾天就有點感冒（當時我不知道），然后生日那天吃了蛋糕、三明治一些容易上火的東西，就又復發了。我媽只是簡單和我提了一下，因為她知道我也是好意，不想讓我過分自責內疚。
可是我卻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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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晚上還是有些許涼意，起風時感覺很涼爽。
我知道，她發這條消息的時候還在醫院里，多么想去到她的身邊，抱抱她。
也許是有點冷，也許是剛剛被酥化了，
按下語音鍵，聲音略微有點顫抖地說
“想啊，我也很想你，你在干嘛啊？”
雖然我知道，這個點，她已經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