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沒有理由去打擾小葉平靜的生活，偶爾回家聽母親提起林家的事情，陳思哲也是淺笑不語，內心里卻是苦澀。聽說她過的很好，他只有微笑，聽說她很開心，他只有微笑，聽說她和蔣斌發展很好，他除開微笑竟然無言。自己錯誤的選擇導致了現在痛苦的結果，能怪誰呢？不過是自己命中注定無法擁有她罷了。潛意識里開始接受這個結局，思維便自我催眠，慢慢地那些過往也被時間磨成灰燼，風一吹就散，揚起手，連零星丁點都無法拾起。

思哲借口工作很少回父母家，即便有多余時間的休息日，也只是一個人悶在公寓。本身就有些安靜的他籠罩著一股憂郁的云煙，連著數月都提不起精神。歐陽莎莎最終還是把項目拿下，并且全權負責，本以為自己會要協助她工作的思哲沒料到被領導安排到其他小項目組做指導，工作輕松許多，一下子有些不適應。協助歐陽莎莎的竟然是新來的員工秦天，公司上下對設計部的人員變動頗有驚訝。唯獨思哲一眼看穿其中貓膩，本來還好奇一直拖延著不肯拍板的事情怎么秦天來了沒兩天就全部落實了，看來這一錘定音的錘子是秦副院長敲的。

褪去夏暑，秋天的涼意隨著落葉一片一片墜入人心。小葉和蔣斌確定關系已經兩個多月，眼看就要國慶長假，兩人約定趁著放假，去旅游放松放松。

一邊是幸福甜蜜的兩人世界，一邊是工作感情皆不順的單身男青年。這個世界很大，大到我再怎么努力尋找都找不到對的另一半，這個世界很小，小到我抬頭總能看見不想見的你。

又是周末，忙碌的人渴望趁這兩天調整狀態迎接新的一周，閑的人不過是又虛度兩日。蔣斌約好今天來林家和小葉一起商量定哪個旅游路線。大清早去農貿市場買了一些新鮮的食材提著來到林家，林爸爸已經磨刀霍霍向豬羊。小葉把周五修改好的稿子發了出去，伸個懶腰，卻見蔣斌已經在臥室門口，溫暖地看著她。

“你怎么不進來，站那干什么？”

“看我的女神平時是怎么工作的。可遇不可求的機會，我可不想打擾這幅美麗的畫面。”蔣斌說著來到小葉的身后。

“呵呵，我已經工作完了。來吧。我們今天要解決的問題是國慶去哪里嗨皮！你有什么打算？”

“現在就說嗎？我以為吃完飯再說呢。我現在腦子里還在思想斗爭，因為我自己想去的地方太多了。”蔣斌拉著小葉的手一起來到客廳的沙發上。

“貪心！一個個地方去嘛！這次去最想去的地方！”

“哈，還說我貪心呢？我看你貪心才對，每個地方都去，我們兩都要傾家蕩產了。”蔣斌敲了一下小葉的腦門。

“那你繼續考慮，我提個我想去的地方吧。我覺得這次就在國內吧。去個有海的地方，詩與遠方，遠方必須要有海。海南，青島，都可以。”小葉這次就想去看看廣袤無垠的大海。

“國內么？我以為你會想出國。時間充裕，在國內轉太可惜了。”蔣斌沒料到小葉想法如此簡單，完全忽視了自己前陣子關于日本料理的介紹。蔣斌想去日本，一來像孤獨的美食家一般去走街串巷發現美味的日本料理，二來去買一套珍藏版的哆來A夢。

“你想出國玩么？想去哪里？”小葉意識到蔣斌對于自己的建議有些失望，立馬追問蔣斌的打算。

“就去附近的國家，比如日本，泰國，你覺得怎么樣？”

“來得及辦手續么？”

“應該很快的。去日本怎樣？”蔣斌看小葉有些猶豫，趁熱打鐵的追問。

“不想去日本。”小葉情緒里抵觸日本。

“為什么？”蔣斌完全沒有意料到小葉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議。

“沒有理由，就是不想去。換個地方吧。去泰國也可以吧。有人說尼泊爾也挺好玩的。”

就在這時，陳思哲出現在門口，有些憔悴的模樣，看見兩人在說話，試探著問，“方便我進來么？”

小葉和蔣斌都很驚訝的看著他，很久沒見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面色憔悴。蔣斌平日也沒怎么去設計部，見思哲如此也著實嚇了一跳。

“進來呀。有什么不方便的。”小葉趕緊起身迎他進來。

“你們在聊什么？”思哲好奇的問。

“沒什么。”蔣斌說，正巧小葉卻一攬子都說了，“國慶打算去旅游，他要去日本，我不想去。”

蔣斌回頭看了一眼小葉，眉頭微皺，似有不滿。卻礙于思哲在，不好表現出來。

“這種問題討論不出結果的，還是抓鬮吧。抓一個想去的地方，下次去這次沒抓到的地方就好了。每次都有期待不是很好？”思哲打趣的說。

“你出的主意也不是好主意！”小葉撅了下嘴，像個小女孩。“怎么突然來我家呀？很久沒見你了呢！”

“明天爸爸生日呢。想叫林叔叔一起吃飯。你們有時間也可以一起啊。”思哲如實說。

“哦。我告訴我爸。你等著哈。”小葉鉆到廚房跟父親說起這個事情。

客廳里蔣斌坐在沙發上翻看著電視臺，內心里卻有些不耐煩。他也不知道煩什么。自打剛才看見思哲瘦的不成人形便心中煩躁。此刻只剩下兩個人在客廳，竟不知道要說什么。

“你干嘛不遷就她一點呢？”思哲反問蔣斌。

蔣斌抬頭看著他，仿佛自己就真的做錯什么，被另一個愛著小葉的男人審問一般。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自然的笑笑。“說好去旅游放松，那肯定去一個比較舒適的地方。去尼泊爾這種地方，跋山涉水的，累得要死。”

“運動也是一種放松吧。你之前應該試探的問問她。我覺得小葉有時候還挺懶的，要不你說說尼泊爾多不好，說不定她就聽你的了。”

“呵呵。隨便吧。還沒定地點呢。有的是時間討論。”蔣斌不想和思哲繼續這個話題，比起陳思哲思前想后的顧慮，蔣斌更喜歡直來直去的討論，即便是爭吵，他覺得也是戀愛的一種味道。

見蔣斌沒有興致，自己也不多說，來到廚房跟林叔叔打招呼，邀請他和小葉一起參加明天的家宴。說好之后，臨走時問蔣斌明天要不要一起聚餐，蔣斌借詞推托。

小葉留在廚房幫父親做菜。父親低聲說，“思哲瘦了很多啊。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小葉說最近沒有聯系，也不太清楚思哲的近況。父親低聲說，擔心客廳的蔣斌聽見，“不聯系也挺好的。只是偶爾關心下也應該沒事，蔣斌不是那么小氣的男人。倒是你最近和蔣斌，怎么總能吵架，打電話都見你掛過他幾次電話了。”小葉嘆口氣，不知從何說起，心中有些郁結。

“兩人有問題說清楚解決就好，不要老憋著。有問題一起攤開來說明白就好了。兩人這么好，怎么就會有矛盾呢？”父親不理解小葉選擇了蔣斌，為什么還是會和蔣斌吵架。之前和思哲在一起，總是和和睦睦，看著就是幸福美滿。

“他這人說話不繞彎子，有什么說什么，說話的時候我招架不住就不想跟他說了。要是吵架就感覺自己要變潑婦一樣。那多沒意思。我謙讓下，免得兩人下不了臺。”

“嗯。只是別太委屈自己。蔣斌可能處理男女感情不委婉，但是其他方面他都很好的。”

“爸，我知道。不說這個了。你教我做這個番茄牛腩吧。”小葉岔開話題，跟著父親學做菜。

因著思哲的出現，蔣斌的情緒就在一個莫名其妙的狀態。好像事事與他作對般。自己想去旅游的地方和小葉沒法一致，又因為思哲幾句話，越發不想妥協，說話僵硬。吃完飯，林爸爸也不與他多聊，小葉更是故意不搭理他，蔣斌感覺十分尷尬，隨便找了個理由就離開了。

這些天，小葉對自己真是千依百順，自己的大男人情緒也不斷爆棚。想到自己能戰勝思哲博得小葉的芳心，總覺得自己是無所不能，總覺得自己的做法想法都是正確無誤的。不想與他爭執的小葉遷就他變成他理解的歸順，他以為這是小葉愛他的表現，愛他，所以對他百分之百的支持贊同，永遠站在他一邊。卻沒想到今天小葉沒有任何理由的否定旅游地點讓他感覺被挑釁，感覺小葉的愛一瞬間就減掉一半。再加上思哲不合時宜的出現，讓他更加覺得小葉對自己的感情不夠純粹。蔣斌開著車在路上閑逛，心中一團怒火慢慢升騰。他沒意識到是自己近期的大男人主義讓小葉對他有些無力甚至有些躲避他，反倒覺得小葉對他的愛不夠堅定，是不是有了動搖才對他有些冷落。

蔣斌走后。小葉在家睡了個午覺。醒來的時候發現蔣斌發來信息告訴她已經安全到家，晚上有聚會就不和她打電話了。看到這條消息小葉長長的松了口氣。還想著怎么應付蔣斌晚上的討論，沒想到他自己倒是給她新的出路。

晚飯過后，小葉聞到炸肉丸子的香味，循著味道來到思哲家里。滿嘴饞樣的小葉親熱的和叔叔阿姨打招呼。

“陳叔叔，明天你就大壽了，今天親自下廚做什么好吃的哦？”

“喲，小葉啊！”在忙著炸肉丸子的陳爸爸看見倚在廚房門邊的小葉，一臉饞樣，“明天全家福里的肉丸子啊，一定要自己家里做的才好吃。思哲最近太忙，瘦了很多，在家吃飯比較好。”

“嗯嗯。好香呢！”小葉直勾勾盯著油鍋里的丸子。

“想吃吧？”思哲在她身后問道。靠的太近，居然心跳有些加速。小葉臉突然一紅，不知所措。

“思哲小時候也喜歡偷吃肉丸子呢！估計你也沒少跟他一起作小賊。你看你們兩那副饞樣。喏，那邊碗里的肉丸子應該涼了，去吃幾個吧！看著可憐兮兮的樣子。”陳爸爸指著案臺上一碗肉丸子示意他們。

思哲二話不說，端過碗往客廳里跑。小葉緊跟在后面。

“小心點，別燙著啊！這么大人了還跟小孩一樣。”陳媽媽見他兩這樣哭笑不得，到廚房幫老陳繼續搓肉丸子。

“吃不？吃不？”思哲跑得急忘記拿筷子，只好用手抓起一個丸子在小葉面前晃。

小葉已經饞的不行，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張口就去咬。

思哲左手端著碗，右手舉著個丸子，小葉撲過去，思哲一個踉蹌橫倒在沙發里。小葉吃到了肉丸子，可是尷尬的撲在了思哲的懷里。

眼看自己就要親著思哲，小葉趕忙起身站在茶幾邊。丸子外面雖涼了，肉心還是滾燙。小葉含在嘴里不知如何是好，兩手扇著風，滿臉通紅。

思哲只好轉手把碗放在茶幾上，手撐著坐起來，笑著說，“貪吃鬼！燙著了吧？！嘴巴沒燙壞吧，太燙你吐出來啊！”

小葉使勁扇著風，不說話。丸子在嘴里打轉轉。

思哲擔心的走過來，“很燙的。吐出來吧。”

小葉仍舊不說話，牙齒試探著咬了幾下，肉丸子漸漸被她活活消滅了。

“你啊！怎么總是這樣？嚇死我了。”思哲給她倒來一杯涼開水。“確定嘴巴沒事哦？不然你有的痛苦了。小時候你就因為偷吃，燙壞嘴巴，我爸媽還因此罵過我呢。”

“沒事，沒事了。呵呵。真的很好吃！明天我要多吃幾個。果然比超市的速凍丸子好吃得多啊。”

“你是聞著味道上來的吧？”思哲笑她。“跟個饞貓一樣。蔣斌回去了？”

“下午就回去了。我都自己睡了一下午了。”

“你怎么不找我一起睡一下午啊？”思哲大笑。

一句話逗得小葉又是通紅的臉。

“我帶你去吃章魚丸子。很正宗日本風味。滿足下你吃丸子的小欲望。”說著思哲就帶著小葉往外走。

夜晚有些涼風，開著慢車，不斷調整著心態，故作輕松與小葉相處。

“上次和你吃完冷飲就沒怎么聯系，今天見你瘦了這么多。真是嚇了一跳。”小葉主動說話。

“嗯。有些忙。吃飯沒個準點。”吃飯的時間有，只是吃飯的情緒完全沒有，有一頓沒一頓，不瘦才怪。

“好好照顧自己。”小葉猜出幾分，卻不戳破，心里有些透不過氣。

“等下陪你好好吃章魚丸子，補充體力。”

小葉看他一眼，有些心疼。

真的很瘦，假如她選擇了他，會不會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他也不會因此憔悴？之前工程那么忙也不見他瘦成這般模樣。好好的衣服架子卻變成了一副竹竿，風吹日曬孤獨的立在那里。忍不住想抱抱他，想要叮囑他按時吃飯睡覺，想要告訴他調整心態過往后的人生。可是，她不能，因為她和他擁抱，缺乏一個名義。

沒多久，便來到一個夜宵廣場，各色美食應有盡有。雖是夜晚，廣場人潮涌動，大家對美食的熱情絲毫沒有因為夜幕有所減退。思哲在她身邊護著她避開人群，穿梭著來到一家日式料理店，點了兩份章魚丸子，一份清酒，一份檸檬汁。

坐在戶外的露天小圓桌邊。就像身邊一對對的小情侶一樣，只是少了卿卿我我。

“你看上去最近不是很開心。”思哲看著小葉，她極力掩飾的情緒卻還是被思哲一語戳破。這男人眼睛有毒。

“沒有啊。”小葉仍舊掩飾。

“是和蔣斌不順么？”思哲也不抬頭看她，只是吃著自己這份丸子。

“沒有啦。我們挺好的。”小葉不知道能不能和思哲說這些事。現在兩人的關系有些微妙。

“沒事就好。只是感覺蔣斌有些太自我。擔心你受不了，所以問問。沒別的意思。”

“嗯。”

小葉的冷淡回答讓思哲內心很不是滋味，本以為有所緩解的情緒又像黑色霧霾一樣籠罩心底。一時之間，思哲竟然找不到可以繼續的話題。

“思哲，你好好吃丸子。我挺好的。和蔣斌有些問題我想也會解決。你不用太擔心我，你這樣，我會覺得對不住你。”小葉對思哲說，“看到你這么瘦，真的很心疼，可是我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其實就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就夠了。”

“嗯。我知道了。下次再見你，我一定變回原來的美男子。”思哲苦笑著說。

“最近工作還好嗎？我聽蔣斌說，你們部門來了歐陽莎莎和秦天。那你的工作不是很難開展？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都挺好的。只是我最近沒有大業務，都是歐陽莎莎在替公司接活。”思哲苦悶的事情很多。

“她不是對你挺好的么？”小葉有些不懂。

“這些事說起來就要說到過去。你愿意去知道嗎？”思哲問小葉，有些事刻意回避也回避不了，那就面對吧。

“說說吧。反正今天也沒事。”

思哲便從大學歐陽莎莎追求他說起，把歐陽莎莎給小葉制造謠言，逼他和她在一起的事情，然后大學里讓她父親來給他壓力，畢業后又逼他結婚，然后是拒絕她之后，歐陽莎莎跟蹤他們，威脅他們的事情統統都告訴了小葉。

完全聽完，小葉有些懵。原來這其中還有這么多曲折。她只知道思哲是她未婚夫，護她愛她，卻不想原來這份感情已經深埋多年，付出許多。內心里滿滿都是感動，洋溢著的感動讓她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個深愛著自己的男人，卻被自己推開，不得不裝作理智的去接受自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現狀。小葉沒想到如洪水般灌注進來的記憶，把她內心裝得很滿，滿滿都是思哲的話，都是思哲給她的感動。她相信這個男人說的話，她相信這些為她所做的付出，她覺得應該有所回報，卻不知如何做起。做錯的自己該怎么糾正已經發生的一切？

“我沒想要你因為感動愧疚而回到我身邊，我知道這不公平。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身邊的人際關系有些復雜，歐陽莎莎是個很危險的女人，也許現在她沒有制造恐懼，但你卻不能沒有防范。”思哲繼續說道，“她回來了，你沒有和我在一起，反倒是讓我安心不少，起碼我不用擔心你的安危，不和我在一起，她就不會給你制造報復。你懂我的意思嗎？”

“嗯。聽你說完，看來我對歐陽莎莎幾乎一無所知，憑借慶功宴的一面之交果然不能給她下定論。”

“蔣斌都沒有跟你提起過她嗎？”思哲有些好奇小葉為何對歐陽如此無知。

“我也好奇過問過他，他說過去的事情已經沒有談起的必要。也許他也覺得我不在你身邊，歐陽莎莎就無所謂了。”小葉只能這樣替蔣斌開脫。其實每次她問起，蔣斌就會問是不是在吃醋，是不是擔心思哲被歐陽莎莎搶走，她便不好再問，以免兩人為了陳思哲歐陽莎莎這些人爭吵。

“嗯。我還沒有保護你的能力。我連守住自己夢想的能力都值得懷疑。”思哲很沮喪。

“你這么優秀，怎么會懷疑自己的能力呢？”

“工程項目老板想換誰就換誰，我們并沒有掌握自己命運的能力。”思哲意味深長的看著小葉。“我想自己出來創業，我想自己接工程，談項目。”

“啊？”小葉很驚訝。“你有這么多資金和人脈么？開公司很麻煩的。”

“我已經計劃很久了。出車禍之后我就意識到只有錢才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就像那個院長只需要錢就能保護他兒子一樣。”

“仔細說來，你說的都對。可是創業很艱難，你做好準備了么？”

“已經計劃好了。我一定會干出一番天地。”思哲舉起檸檬汁和小葉碰杯，“為我祝福吧，也許我們不能成為夫妻，但是你依舊是我最重要的人，有你祝福我，我很有勇氣。”

“思哲！為你自己加油！我看好你！”小葉喝了一口酒，被思哲帶的情緒也洶涌澎湃。

兩人又繼續聊著創業的計劃，興致盎然，一連又喝了幾瓶清酒，小葉也興奮起來，之前壓抑的情感借著酒勁釋放開來。

思哲沒有喝酒，清醒的他看著小葉微醺，看著她多話，說著工作生活中的事情，滿意的笑了。這個丫頭是有多久沒有釋放內心的壓抑，才至于和他一直聊到半夜都沒有要回家的想法。心疼著她這些日子的遭遇，原來她并不開心，和蔣斌在一起也沒有想象中順利，這個傻丫頭委曲求全的遷就蔣斌，回避兩人的矛盾，工作中也競爭激烈，無法釋放的情緒一下子爆發出來，文采不錯的她滔滔不絕說著，思哲聽著聽著，往她身邊一靠，吻在那一張一合的薄唇上。小葉沒有拒絕，迎上他的吻，兩人在深夜廣場肆無忌憚的吻著。這久違的溫柔如同電閃雷鳴般撞擊著小葉沉睡的記憶。這種感覺太熟悉，熟悉到有些貪戀。

和蔣斌有些霸道的吻比起來，這吻潤物細無聲，輕輕柔柔的扣開她的心房，迎接著一輪又一輪的溫暖。

“對不起，小葉，如果愿意，你回來我身邊好不好？”思哲對她輕聲細語。

小葉沒有回答，眼淚卻情不自禁的流下來。

也許是醉了，也許是累了，小葉有些站立不穩，思哲扶著搖搖晃晃的小葉走了幾步，一個用力的公主抱，把小葉橫抱在胸前。這是他的珍寶，即便現在不屬于自己，他依舊會努力把她奪回來。這些日子，他以為可以放棄，他以為自己可以偽裝，原來都是徒勞。他愛她，無法忍受她不開心不快樂，更無法忍受她在別人那里還得不到幸福。

抱著她回家，從她包里摸索著鑰匙打開大門。避免吵醒林爸爸，思哲一路抱著小葉躡手躡腳進了臥室，把她放在床上，蓋上毯子。待她睡穩，才悄悄離開。

林爸爸一直在等女兒回家，白天就見她不怎么開心，擔心晚上出事便一直佯裝在床上睡覺。思哲抱小葉進來的時候林爸爸就聞到一股酒味，擔心女兒吃虧，準備隨時沖出來保護孩子的父親屏住呼吸一直等思哲回家以后才來女兒臥室看望小葉。

小葉一身酒氣，卻睡的很沉。合衣睡的，毯子輕輕搭在身上，看來思哲很規矩，老爺子正準備離開，發現床頭柜上有張字條，飄逸的行書寫著，“小葉，我愛你，依舊，永久。思哲。”林爸爸把字條撫平放在床頭柜上，嘆了一口氣，這世間卻是情最磨人。

次日陳爸爸生日，兩家人難得聚在一起熱鬧。兩人裝作什么也沒有發生客套的打招呼，越是如此客套，父母心中越是覺得有戲。

誰和誰應該在一起，上天早就注定。千回百轉，歷經磨難，那個對的人一定會在遠方等著你。